帝微启抬眸，目光灼灼，字字郑重，许下此生最重的诺言：

“日后，无论表妹看上哪家郎君，表哥都必会成全。而这六界之中，若有人敢欺你负你，朕也绝不轻饶，即便倾尽九天之力！”

小痴脚步一顿，心头微烫，嘴上却依旧不耐烦地敷衍：

“好啦，啰里吧嗦的！”

“你只管顾好自己便够了。”

“总之——”帝微启固执地补上一句，眼底水光愈发明显，满是真诚期许，“表妹，你也定要岁岁安愉，得遇圆满，一生幸福。”

这一刻，他心中缠绕的执念，不甘，甚至爱意，似是当真尽数消散！

小痴仰头，硬生生压下眼底泛起的湿意，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轻轻点头：

“嗯，会的。”

她笑着转身，步履轻快地踏出房门。

可背过帝微启去，她心底却并不确信自己会幸福。

她早已弄丢了最最重要的人。她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些时日，她不敢去想。她怕在这危机四伏的穹川城，会成为表哥的拖累。

可是，空的终究是空的。

她想那人了。

一日比一日想。

可终究没让小粉珍珠掉出来。

……

常羲宴被软禁在有穹府的这些时日，青州那头却并未闲着。

近日，穹川城里来了不少青州的仙君，总会有意无意地在有穹府附近徘徊，似在探查什么。

有穹道令人摸清了那群人的落脚地和动向，心中越发笃定——这常羲宴，果真不简单。

这日，探子总算传来消息，青州霓裳阁新出的“流辰罗裳”虽未正式发售，却早已预售一空。

尤其是近来新出设计图的“红浥鲛绡裙”，更是抢手——预售名额售罄不说，后头排队又排了好几千单。

而这“流辰罗裳”与“红浥鲛绡裙”所需的面料，正是穹川特产的流光绡。

那“红浥鲛绡裙”，更因欲镶嵌传闻中的“望帝泪”，方得此名。

至于霓裳阁背后的主子，着实不好查。

有穹道的人多方打点，细细探查，这才得到消息——霓裳阁真正的主子，似就是这个常羲氏旁支庶出、从前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常羲宴。

暗线多日跟踪打探，又发现一桩要紧事——这霓裳阁，竟会定时往承恩君府上悄悄搬运物件。

不是别的，正是亮闪闪的灵石。

承恩君，东皇羲和昊一之弟、春曦君羲和煦弈之父。

承恩君虽也不喜政事，可春曦君却是深得东皇器重。

如此说来，霓裳阁能在青州声名鹊起，便也说得通了——背后怕是有春曦君做靠山。

青君欲铲除青州世家大族，常羲氏也是此时没落的。这常羲氏败落，或也与常曦宴脱不了干系。

常曦宴怕是正是以之为投名状，这才搭上了这条线。

有穹道捋着胡须，眼底精光闪烁。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这常羲宴的手段，倒是合他的口味。

虽说如今霓裳阁的名声略逊于穹川有穹氏，可他有穹道看人极准——假以时日，这小子必能在整个仙界一鸣惊人。

柔儿既中意他，他也不妨成全这门亲事。

左右不过一个女儿，若能换来有穹氏的更进一步，这笔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