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柔近几日气色好了不少,也不再缠绵病榻了。
因被禁足在落英苑,只能是小知日日前来探望她。
小知每每来,都会给她和团儿带上些好吃的糕点零嘴,叽叽喳喳地说着府里的新鲜事,逗得惜柔展颜。
只是惜柔和团儿恍惚觉着,小知似乎日日都穿着同一身衣裳,半月前便是这身。
可明明今日黄昏,小知穿的是一身大红。
“惜柔姐姐,你与阿兄,也许久未见了罢?要不要……去见见阿兄?”
小知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
惜柔脸颊一红,低下头去。
于是,在小知的软磨硬泡、连拉带拽之下,惜柔竟真的跟着她,钻了一回狗洞。
自此,便开始了日日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煮茶对弈,谈诗论画,好不悠闲。
不时,团儿也会被小知拽着往梧桐院去。
只是团儿每每总会看到常羲宴和惜柔依偎在一处的身影,惊得连忙低头,手足无措。
而小知总会眼疾手快,一把拽走她:
“团儿姐姐,可别扰了惜柔姐姐和阿兄!”
“哦!咱俩就在外头替他们望风吧!可不能再被有崇瀚那大坏人再发现姐姐又和阿兄私会了!”
小知这几日都是一身大红。
别说团儿了,便是惜柔,也越发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是啊……上次仙子与常羲仙君私会,便被崇瀚仙君抓了个正着,她和仙子都差点受罚。
于是,连续几日,团儿也小心翼翼地替惜柔和常羲宴把起风来,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每每退出院门,尤其是听到屋内隐约传出的谈笑声,小知总会有些怪异之感。
有点冷。
还有点凉。
不过,与那很多年前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她丢了很多记忆,她一直都知晓。
从前,她不愿去思量。
可是,自那日暮初呈上的帛书中那三个字出现后,她便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感到痛楚。
那夜黑市,更是险些害死自己,也害死表哥了。
不行,她可不能再想了。
可此刻的冰凉,却让她忍不住去回想——
从前,她也有个最最疼她、爱她的人。
若是他还在,应该不会像这烂白菜一样,时不时便抛下她罢?
“小知妹妹?你怎么了?还好吗?”
因着小知待团儿也极为亲近,时日一久,团儿便也唤她一声“妹妹”。
“没事!没事!”
小知这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哦!就是……有点冷了。”
……
这几日,因着连日来的相会,惜柔与常羲宴也都不那么拘谨了。
从煮茶对弈,到诗词书画,谈天说地,无所不谈。
小知见惜柔每每离去时,除却依依不舍,脸上都洋溢着甜甜的笑,眉眼弯弯。
而那烂白菜,也是眉眼温柔,如沐春风。
呵,这“柔儿”倒是唤得是越发顺口了。
至于“宴哥哥”也不遑多让——不过小知暗暗腹诽,呵,她唤错了,应该唤“启哥哥”才对罢?
哼,果然是烂白菜。
小痴心头不禁吐槽起来。
如今,她倒也算是莫名其妙地助他寻花问柳、诱拐起良家妇女来了。
她这是在助纣为虐啊!
可好像……她也不能不帮罢?
小知有些小迷糊起来。
……
这日,惜柔走后,小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开。
常羲宴脸上的温润笑意尚未散去——他从前可从未对任何仙子这般温柔耐心过。
“表哥。”
小知忽然凑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喜欢惜柔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