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等,不敢有异议。”
短短八字,字字清晰落地。
她们兄妹二人,可没认罪,不再继续争辩,不过因着他是天帝!
权势压人,仅此而已!
武魁比试早已因天帝盛怒被迫中止。
擂台之上,力竭体虚的高辛龄春正趁着间隙调息喘息。
远远望见御座前方风云骤变,天帝龙颜大怒,东君与青君双双跪立当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她素来感念东君应旸往日的善意,见状心头一紧,满心慌张,悄悄挪步上前,听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只因煦弈一句善意提点,便引得天帝龙颜震怒,还要重罚重臣、皇族。
高辛龄春心底五味杂陈。
她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拼死征战武魁,步步死磕。
不过是想夺得魁首,向天帝求份恩典,婚嫁自主,堂堂正正、自由自在地活在六界之间!
她若夺魁失败,落败,不是亡命天涯,便是被不是亡命天涯,便是被母后,皇兄送入天界后宫,或是被迫嫁往熊族。
方才煦弈出言,确实解了她的死局,她心底满怀感激。
只是她连胜五场,来之不易,可不能触了圣怒。
龄春虽是愧疚,也一直未有出声。
直至此刻事态彻底失控。
信善君、春曦君双双获罪,杖责革职,天帝大有矛头对准归墟、青州之势。
高辛龄春再也按捺不住,毅然上前跪伏在地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饶恕二位仙君!”
“春曦君绝非有意扰乱赛场!方才阜蜕仙君招招狠辣,臣女力竭虚脱,毫无招架之力,若非春曦君出声,臣女轻则重伤,重则殒命擂台!”
“臣女这一局胜绩,本就是侥幸得来!一切过错皆在臣女贪心求胜、投机取巧!”
“若陛下当真怪罪,臣女愿舍弃此局胜绩!只求陛下宽宏大量,赦免春曦君与信善君!”
她字字恳切,满心赤诚,竟是狠下心,舍弃了这第五局的胜利。
那可意味着她往后几局,还得更加拼命!
可这番求情,落在盛怒的天皇启眼中,却让天皇启怒不可遏。
竟还有人敢求情,纯属无视君威!
“放肆!”天皇启双目寒彻,厉声呵斥。
“高辛龄春!你是在质疑朕的决断,还与朕讨价还价?”
龄春浑身一颤,心头惶恐,连忙叩首请罪。
“臣女不敢!陛下恕罪!”
“一切皆因臣女而起,是臣女之过,求天皇启宽宏大量,饶恕无辜之人!”
可她的示弱求情,只换来天皇启更深的冷戾。
天皇启居高临下,俯瞰着跪地的龄春,语调冰冷刺骨。
“怎么?朕今日若不依了你,便是心胸狭隘、不施仁政的暴君了?”
天皇启转头厉声传令。
“司礼仙官,传朕口谕!”
“南垣高辛龄春,武试期间心术不正,投机取巧,更当众质疑君断、以下犯上!”
“即刻剥夺武魁考录资格,终身禁考天界所有大考!”
旨意落下,宛如惊雷炸响在耳畔。
高辛龄春浑身僵住,满脸难以置信,身形一软,直直瘫倒在地。
毕生所求,一朝尽毁!
一旁侍立的桑榆急得满头冒汗,心底焦灼万分。
今日陛下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还这般的大!
而那小祖宗,这是哑巴了?
往日里,不是最会撒娇卖萌,装柔扮乖了?
而他家陛下,也惯吃那一套。
可今日!
陛下动怒,她却全程冷脸恭顺,半点不哄,硬生生看着事态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桑榆频频侧目,疯狂给阶下跪着的小痴递眼色。
求求了!祖宗快开开口!快哄哄陛下吧!
再闹下去,局面彻底收不住了!
可阶下的小痴,仿若全然看不懂他的暗示。
依旧垂首躬身,礼数周全,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