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神扶觞,已经接连好几日,没去省书阁当值了。
宜姝心里一直记挂着他。
这日她实在放心不下,硬着头皮拦下省书阁一名小仙侍询问。
才得知——寒神殿下,告了病假。
宜姝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
又喜,又愁。
喜的是,他抱病在身,她总算能名正言顺上门探望。
愁的是,扶觞素来身体硬朗,心性沉稳,从不会因为一点小病就告假缺勤。
难道……真的病得很重?
宜姝不敢深想,匆匆回府,亲手做了些清粥小菜,提着食盒就往寒神府赶。
可刚到门口,就被门房拦得死死的。
“宜姝仙子恕罪。”
“殿下得了风寒,极易过病气,吩咐过,不让任何人入内探望。”
任凭宜姝软声恳求,说破了嘴皮,门房就是油盐不进,半步不肯退让。
往后半月,她隔三差五登门。
次次都被拦在门外,连寒神府的大门都踏不进去。
担忧与不安缠了她整月,宜姝日渐憔悴,整日无精打采。
莲溪很快察觉不对。
几番追问,宜姝这才忧心忡忡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莲溪一听就急了,转头竟告诉了酒神子稷。
第二日一早。
子稷直接拉上君遥,还特意请了仙医署最擅长治风寒的李医官,一行人直奔寒神府。
果不其然,门房照旧死守大门,不肯放行。
子稷眉眼一厉,周身气场压了下来,冷冷睨着那门房。
“你可知?称病不朝,无故旷职,往重了说,乃是欺君大罪!”
君遥当场一惊,连忙扯他衣袖。
“八弟,这话太重了,传出去对四哥名声不好!”
子稷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气急得不行。
“六哥,我也是没办法!”
“连他未婚妻宜姝仙子都半月不得入内,我是真怕四哥被贬之后心绪郁结,在府里出什么事!”
君遥心头猛地一沉。
是啊。
四哥接连被贬回省书阁,本就处境敏感。
若是一时想不开,借酒消愁都是轻的,万一做了傻事,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君遥脸色一沉,周身威压全开,厉声喝道:
“让开!本神不怕传染!”
“殿下万万不可!”门房急得满头是汗,依旧死死拦路。
“好大的胆子!”子稷怒火上涌,“定是你这奴才故意刁难!四哥岂会不知如今形势敏感,无故旷职最容易落人口实,被人猜忌怨恨君上!”
子稷在旁适时大声补刀。
君遥瞬间慌了,又连忙拉住他:“八弟慎言!”
“六哥,他不让路,四哥真出事谁担得起?”
君遥不再犹豫,直接拂开侍从。
“让开!”
两人硬闯,径直踏入中院。
刚一进门。
一道虚弱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酒神殿下这话,倒是说得漂亮。”
“今日我若不出来,殿下是不是打算直接去陛下跟前,给我安上一堆罪名?”
子稷、君遥同时抬头。
只见扶觞被近侍搀扶着,缓缓走出。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寡淡,身形虚浮,一看就病得不轻。
子稷立刻换上一脸担忧,快步上前:
“四哥误会了!你再度贬回省书阁,我与六哥又听说,你闭门不出,实在担心你心绪不佳,这才赶来探望!”
“是啊四哥!”君遥松了口气,“看到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