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尔的目光在路西法和雅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搭讪的两翼天使，竟然就是路西法迷恋那位。

他一开始只觉得雅只是漂亮，漂亮到他都不介意他是两翼。现在得知路西法也喜欢这个人时，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隐秘的念头：如果他能把雅抢过来的话，路西法会怎么样？

光是想象路西法那张永远淡然的脸出现裂痕的样子，阿格尼尔就已经兴奋得指尖发麻。

他笑起来，将一行金色的字体送到雅面前：“雅，这是我的号码。记得联系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你聊天很开心。”

手忽然一痛，雅才发现，路西法面无表情，手却下意识紧紧攥紧了，还弄疼了他。

雅没有出声。

他抱住路西法，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当着阿格尼尔的面。

阿格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眼底却已经没了笑意。

雅觉得这样不太厚道。他能感觉到，阿格尼尔的敌意是冲着路西法去的。

雅不想和他计较，况且他送自己过来，确实省了不少麻烦。他偏过头，对阿格尼尔微微笑了笑，算作道谢。

笑容刚浮上嘴角，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下巴。路西法将他的脸轻轻掰回来，低下头，在他唇上又印了一下。像是在说：看我，别看别人。

雅忍不住弯起眼睛。

“走吧。”路西法牵起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带着他往马车走去。

身后，阿格尼尔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天边，慢慢收起了笑容，眼底暗沉沉的。

……

马车里。

路西法抱着雅不肯撒手，雅也懒得动，懒洋洋靠在路西法怀里。

“路西法，你的号码是什么？”

路西法抓起他的指尖，在唇边亲了亲：“我没有号码。”

“原来你也很‘土’嘛。”雅弯起眼睛，笑得肩膀都在抖。

路西法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透出一丝危险的光：“你说什么？”

“阿格尼尔听到我说没有号码的时候，‘你很土’三个字都快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了。”雅忍住了笑，歪着头想了想，“不过，我是不是也该去弄一个号码？这样联系人也方便——”

“有了号码之后，你打算和谁联系？”

“还能有谁，第一个肯定就是你，还有……”

“还有？”

“目前，我只有阿格尼尔的号码。”

雅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猛得收紧了。

“不许和那个人联系。”

雅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路西法的脸颊：“路西法，你是在吃醋吗？”他笑起来，又捏了捏，“真可爱。”

“是吗？”路西法忽然微笑，雅还没有反应过来，路西法已经扣住他的腰，将他往上一提。

下一秒，他跨坐在路西法的大腿上，两个人面对面，身体紧紧贴着，一丝缝隙都没有。

雅的脸微微热了起来。

“哪里可爱？”低沉清冷的嗓音，染上了一丝沙哑。

雅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他依旧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描摹路西法的眉眼，从眉骨到眼尾，从鼻梁到唇角，慢慢地，一笔一笔略过。

最后他得出结论，语气认真：“哪哪都可爱。”

路西法抱着他，仰头吻他。

雅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回应着他，两个人吻在一起，从马车吻到殿门，从殿门吻到寝殿，一路上没有分开过。

亲卫队早就识趣地退了个干净，偌大的光耀殿只剩下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轻响。

路西法抱着雅，绕过寝殿，来到后面的浴池。

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雅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整个人软在路西法怀里。

路西法帮他脱掉衣服，一件又一件，动作轻柔。

雅也伸手去解路西法的衣扣，可他的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次都解不开，最后还是路西法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颗一颗地解开。

最后一件衣服落下后，路西法抱住了雅。

雅仰起头，轻轻抱住路西法的头。

……

不知过了多久，水中只剩下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月光碎在上面，像谁把星星揉进了温泉里。

水面轻轻晃着，晃着，渐渐归于平静。只有偶尔一两声低吟，被夜风裹着，飘散在光耀殿高高的穹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