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你来这么早。”

米凯尔走进会议厅，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御座前的路西法，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挑衅：“之前不是不愿意来吗，现在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路西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站姿优雅而从容，目光只望着神座的方向。

神还没有来。

随后，七大御座天使陆续到齐：路西法、米凯尔、加百列、拉斐尔、梅塔特隆、萨麦尔、沙利叶。

其他人见到早到的路西法，也露出和米凯尔相似的惊讶神情。

缺席了两个月座前会议的人，今天怎么破天荒来这么早？难道神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在众人好奇又略有些紧张的氛围中，雅走进了会议厅。

“怎么了？”

感受到气氛比平时凝重，神座上的雅微笑着问。

隔着光辉，众天使看不清神的面容，但能从声音中感受到，神今天的心情不错。

凝重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性格比较活泼的沙利叶问：“是有什么好事吗？”

雅的确心情很好，不仅因为路西法，更因为第一个人类终于造好了。

“义人之园迎来了它的第一位主人。”他笑着说，“各位先为他起个名字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向神行了礼，翻开手中的法典。身为神之书记，他照例主持会议。神只会在会议出现严重争议的时候才会发表意见，大多数时候，神界的全部事务都交由这个七人组成的小会议决定。

“现在，”梅塔特隆面向神，“关于第一个人类的名字，出现了两种意见。以米凯尔殿下为首的一方支持‘亚当’，以路西法殿下为首的一方支持‘该隐’。您怎么看？”

雅其实更喜欢“该隐”。但从含义上来说，“亚当”更贴切。

“该隐意为‘获得’，亚当意为‘土地’。从他的来源来看，亚当更适合他。”雅顿了顿，“就用‘亚当’吧。”

散会后，加百列和拉斐尔并肩朝自己的座驾走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加百列难掩惊讶，“这次神居然没有站在路西法那边！”

“你不是支持‘亚当’的吗？应该高兴才对。”

“话是这么说……”加百列皱起眉，一脸纠结，“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路西法居然也没有不爽，换作以前，早就——”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拉斐尔微笑着打断她，“路西法现在比你我都成熟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我看神迟早要把全部事务都交给他。”

……

会议厅里，众天使的脚步声刚刚远去。

雅刚走下神座，路西法喊住了他：“我有话对您说。”

雅看他一眼，挥退其他人，微微笑了笑。

眼前忽然出现一捧花。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把月光凝成了实物。花蕊是极淡的金色，微微颤动，散发出清冽而温柔的香气——是神界深处才有的、只在清晨绽放一刻钟的月昙花。

雅继续微笑：“很漂亮。”

路西法看着他：“嗯。送给你。”

雅呆了呆：“给我的？”

他伸出手，愣愣地接过那捧花。指尖碰到花瓣的瞬间，心里漫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融化。

“谢谢。”

这次换路西法笑了，金色双眸里漾着浅色的光：“喜欢吗？”

雅老实地点了点头：“喜欢。”

“喜欢就亲我一下。”

雅下意识照做了。他单手撑在路西法的肩上，不等他踮脚，路西法已经很配合地弯下腰，让他的嘴唇刚好够到自己的脸颊。

“不是这里。”路西法偏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

雅又照做了。

做完这一套，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被路西法牵着走了。刚好说点什么挽回面子，路西法已经凑过来，也在他唇上亲了亲。

鬼使神差地，雅也凑上去，又亲了一下。

刚要离开，路西法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唇再次落下来。

这次不是轻啄，是深吻，温热而绵长。雅微微睁大眼睛，有些猝不及防，腰已经被路西法搂住，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路西法尤其红，耳廓到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雅第一次见到路西法害羞。他忽然不害羞了，甚至还起了点坏心。他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路西法的下巴，看着他笑：“害羞了？”

路西法看着他，不说话。

雅得寸进尺，在路西法的上唇轻轻舔了一下，弯起眼睛：“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