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点了点头，笑容温和。

只有米凯尔臭着脸，没有看他，自顾自喝着杯里的酒。

隔壁桌的天使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看来四大天使长不合的消息是假的嘛，你看他们不也坐在一起喝酒？关系多好。”

“我怎么看着一般般？米凯尔殿下理都不理路西法殿下。”

“能凑到一桌就不错了。米凯尔殿下不高兴，应该不是因为路西法殿下。”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神。我兄弟在黄道十二宫天使团服役，他说前几天神当众斥责了米凯尔殿下，说他差事办得不好。”

“怪不得，米凯尔殿下可是把神的话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卡座这边，三人都不说话。拉斐尔率先打破沉默。

“修订《神律》的工作进行得还顺利吗？”

路西法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还行，但我打算再写一本附录，专门讨论神界和地狱交界领域的法条及适用规则。”

“书名想好了吗？”

“嗯。初步定为《神典》。”

“喂，你来干什么？”米凯尔的声音不大，却让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骤然冷了下去。加百利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醉了？说什么胡话？”

米凯尔早就看路西法不顺眼，今晚听到他和拉斐尔聊《神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份工作明明是他先向神请缨的，神却把名额给了路西法。

“路西法，你以为神真的赞同你的工作？米凯尔放下酒杯，盯着他，“派你去地狱，不过是看你不顺眼罢了，找个借口把你赶走而已。”

路西法没有搭理米凯尔的挑衅，因为这种挑衅他已经听过无数次，早就不痛不痒。

“还有你那本《论恶魔□□的形态与演化》简直粗俗至极——”

加百列掏了掏耳朵，朝路西法递了个“别理他”的眼神。

拉斐尔淡定地喝着酒，像是根本没听见。

就在这时，门前风铃声响，路西法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抬眼望去，当下愣住。

“依我看，你那些书就应该被列为禁书，这种内容，不配污染神圣的天堂——”

加百列把一块水果塞进米凯尔的嘴里，笑眯眯地说：“说了这么多肯定口渴了吧？先吃点水果。”

米凯尔瞪着他，嘴里含着水果说不出话。

接下来，路西法明显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朝某个方向看，拉斐尔注意到他的走神，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除了两个男人在吧台喝酒，没发现什么异常。

“路西法殿下，那里有您在意的人吗？”

拉斐尔随口问了一句。然后他微微一惊。

路西法还是那副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表情，但眼神里藏着极力压制的怒火。

路西法这是在……生气？

拉斐尔还没来得及多想，更让他们吃惊的画面出现了。路西法忽然起身，快步朝吧台走去。可他还没走到，吧台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座位，朝后门方向走去。路西法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他怎么了？”加百列也察觉到不对劲，转头问拉斐尔。拉斐尔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米凯尔这时忽然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眼神发飘：“我好像看见神了……”

“我怎么没看到？”加百列左右张望，“你是喝多了看花眼了吧？”

米凯尔‘咚’地把脑袋砸在桌上，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不动了。

“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拉斐尔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加百列向来是这个性子，他还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不太好吧。那是路西法的私事，而且这么多人看着。

“我悄悄地跟过去不就好了？”

“……”

避开眼目对加百列来说太简单了，她顺着后门出去，脚步很轻，身影很快隐没在阴影里。

她很快跟着路西法来到了后院，一边惊奇路西法居然没有发现自己，换做平时早被发现了。

看来路西法真的不对劲。

几分钟后，加百列扶着墙回来了。她的脸色发白，眼神发直，像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拉斐尔一直在等她。米凯尔已经睡死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加百列拧了一把自己的脸，声音有些发飘：“活见鬼了。”

“？”

“你猜我在后门看见了什么？”

拉斐尔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加百列深吸一口气，凑过来，压低声音：“路西法强吻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