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邸中响起连珠般的木剑击打声,速度之快斩落春寒料峭最后的寒意。
那几百声干脆利落,富有激情,令人听之澎湃。
“唔姆!——再来!!”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庭院里的新叶簌簌作响。他手中的木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直劈向对面那个身形矫健、穿着宽松动作华丽的男人。
“气势不错,但还不够华丽!”宇髄天元侧身避开,仅剩的右手握刀,如同毒蛇般刁钻地刺向炼狱的肋下。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炼狱不退反进,手腕一翻,木刀横斩,硬生生格开了宇髄的单刀。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两人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厉害!”炼狱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炎之呼吸的起手式,“那么,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炼狱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手中的木刀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焰,以螺旋状的轨迹向宇髄席卷而去。那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来得好!”宇髄天元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不怠慢,单刀横在胸前,身体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奏演!——”
无数道银色的刀光从宇髄的旋转中迸发出来,如同无数根琴弦被同时拨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这些刀光与炼狱的烈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庭院都在为之颤抖。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分难解。炼狱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而宇髄的防守则如同铜墙铁壁,单刀舞得密不透风,将炼狱的攻击一一化解。
“炼狱,你的攻击太直白了!”宇髄一边格挡,一边大声说道。
“唔姆!多谢指点!——”炼狱闻言,攻势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灵活多变。他不再一味地猛攻,而是开始寻找宇髄防守中的破绽,时而佯攻,时而突袭,让宇髄也感到了压力。
“不错!可不要因为我是个残疾人就防水啊!?”宇髄赞许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单刀舞得更加迅疾,“不然的话走着瞧吧!!”
“音之呼吸·陆之型·乱声狂响!!”
宇髄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化作了无数个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向炼狱发起了攻击。那密集的刀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虚实。
炼狱瞳孔微缩,不有丝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木刀上。
“叁之型·气炎万象!!”
炼狱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手中的木刀带着裂天的威势,向着宇髄的残影中心狠狠劈下!
一声巨响!两人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烟尘弥漫。当烟尘散去,只见炼狱和宇髄相对而立,两人的木刀都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平手。”宇髄天元收回了木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这段时间的特训很有效啊。”
“佩服!”炼狱大笑着收回了木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十分尽兴!”
宇髄用右手摩挲着下巴,独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炼狱。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不过,炼狱,你的刀法似乎比之前灵活了不少。以前你的攻击虽然势大力沉,但总带着一股子蛮劲,现在却多了几分……嗯,怎么说呢,多了几分‘巧’劲。”
他笑意更浓:“倒有些春川的灵巧。”
炼狱爽朗一笑:“不错!能有鱼住小姐的影子,看来确实进步了!”
宇髓扛着木刀向炼狱走近,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炼狱肩上。他心情不错:“不过说起她,你是不是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嗯?”炼狱反应莫名。
“喂喂怎么回事…以你的年纪和精力,和她一起那么久,就没想过结婚的事吗?”
炼狱爱她爱得既真又深,幻想绝少不了,想着和鱼住小姐喜结连理的绝美场面,任务之时的干劲让其他队员感到压迫。但队内事务繁忙,加之鱼住不拘于世俗关系的性格,他竟也真的不急,本想千寿郎安定下来再去询问鱼住。他思考起来。
“和女知‘青’结婚可不容易啊,不过她那年龄…”宇髓饶有趣味般哼了一声,“总之走点心吧?”
宇髓大发善心,没有告诉炼狱队里和街坊邻居对鱼住的闲话。有三名妻子的自己和鱼住一样,都是被这时代排挤的人。什么和男性独处不检点水性杨花,这词用来形容那女人实在鄙俗得离谱。宇髓想。但是人情世故还是挺重要的。
想到她那张脸和身材,他不晓得炼狱怎么忍到现在不结婚的。
炼狱思索时,忽闻不远处足袋踩在土地上的声音,两人回料,见槙寿郎身着褐色和服,肩披黑色羽织,沉稳抱臂走来。
“父亲。”炼狱称呼。
“哦呀,”宇髓叉腰,“这不是老爷子吗。很久不见了。新年快乐啊。”
“啊。新年快乐。”槙寿郎应,同时与炼狱点头。
“精神气好了一千倍,重返往日华丽啊。不错不错。”
槙寿郎冷哼一声,宇髓拍拍炼狱的肩,对槙寿郎笑道:“你不筹划一下炼狱的婚事吗?”
“…嗯?”
父子俩怎么一毬样。
槙寿郎面无表情转向炼狱,又面无表情问:“想结婚了?”
想到真的要和那女人住在一个屋檐底下,槙寿郎浑身不舒服,却又觉得这是唯一的未来,似乎只好支持自己这犬子的婚事。太恐怖了。
只见炼狱被长辈问话,竟然发起热:“结结婚吗!啊哈哈哈哈哈——确实很想和鱼住小姐结婚!但是是不是该问问鱼住小姐——”
“别犯傻了。”槙寿郎一巴掌拍的响。
“这种事事先告诉她做什么?她们女人啊就喜欢惊喜什么的,你要是告诉她,一点都不华丽!我要瞧不起你的。”宇髓说。
炼狱受伤中。
“她没媒可说。我和你母亲一开始也是当时潮流的‘自由恋爱’,所以这事我就不操心了。”
可听说父亲和母亲不是武士和商人家族联姻吗?炼狱没有追问。
不过确实,鱼住小姐也喜欢小惊喜,这件事还是瞒着她好。可是不说媒的话,是不是就要去买西洋戒指了?他想起之前送给鱼住琵琶形状的耳饰,想着鱼住会喜欢什么样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