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小四爷本就因偶感风寒,被剥夺去铜钱镇的机会而闷闷不乐。
偏偏当下,他更是笑都笑不出来。
“狄家小子,我警告你,你不准给我练那么壮,知不知道!”
不是建议亦不是劝诫,孟桑榆的语气完完全全就是威胁。
苍天啊!大地啊!
谁能来为她解释解释,为何展家姐夫壮实的快像一座山!
他……他不应该是位读书人吗?
而读书人不都得长得像孙秀才那般才对吗?
所以,到底是谁给的勇气,让她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痴想妄想到企图去挑衅那堵墙的?
难道这就是书里常说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让她回头压根不用撞南墙呀!
因为真去撞南墙,她脖子得先断!
脖子都断了……呜呜,头还真回了。
不知为何,孟桑榆忽然觉得后脖颈好疼。
凄凄惨惨般用手护住脆弱还易断的脖子,她活像是个无能之人,只会迁怒,“姓狄的,我让你不要再练了,你到底听没听到!”
边说,她还边泄愤似的抬脚踹人。
哼,别以为这回回来她没发现,狄家小子分明就是比七月初离开时壮了整整一大圈!
一想到成亲后的某一天,自己会因兴奋过度,撞“胸”而亡,孟桑榆当即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随即她将小手一摊,不容置疑道:“退亲!”
必须得退亲!
她绝不能容忍危险因素时刻围绕在身边。
“孟桑榆!”
狄非顽全名全姓地唤人。
他本想压压某人的嚣张气焰。
可惜事与愿违,还最爱物极必反。
“你吼我?!”
跟人比嗓门大,孟桑榆从来都不带怕的。
或许刚才的她还是在胡搅蛮缠,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被“理”重重包围了,“你瞧瞧你,现在就敢对我大呼小叫,以后真成亲,你还不得把我捂死在你胸前!”
一想到一代女村长居然会死得如此屈辱难堪,孟桑榆吓得立马后退两大步。
“再退,从今天起你就没饭吃!”
狄非顽最是能知错就改。
清楚是自己态度不好,小四爷几乎没做任何思考便放缓了语气,同时也在瞬间转变策略。
果不其然,孟桑榆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
可恶!居然用饭威胁她!
好吧,没出息的她接受威胁,“我下午想吃肉丸汤,肉末蒸蛋还有炖肉。”
明个就饿死还是成亲后再死,孰轻孰重孟桑榆是能分得清的。
她报出想吃的菜,算是给人台阶下。
“行,等会儿给你做。”
狄非顽也是顺坡就下,不过他虽嘴上应承,脚下的步子却是未动分毫。在直勾勾将人盯得发毛后,小四爷命令道:“过来!”
孟桑榆:……
嘿,给人脸了!
“干嘛!”
孟桑榆不情不愿靠近。
“抱我。”
小四爷言简意赅。
“……”
孟桑榆想要拒绝,但伸出去的胳膊早已不争气地环上对方劲瘦的腰身,“嗯……你可不能故意将我闷死啊。”
说这话时,孟桑榆是真怕危险突然降临。
结果证明,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啊啊啊!我要死啦!”
脸被外力深深埋进坏人衣服里,孟桑榆哭喊得声嘶力竭。
“别吼!”
狄非顽低声呵斥,可很快他又努力让骤然起伏的情绪强行恢复平静。
毕竟人用力,胸会硬。
人卸力,胸软软滴。
而在感受到怀里人逐渐趋于乖巧后,狄非顽才又问,“还害怕吗?”
“……不害怕了。”
孟桑榆慢慢悠悠抬头,再慢慢晃着脑袋。
她像是被吓傻的模样,但一张嘴仍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狄家小子,我……能摸摸它俩吗?”
它俩指代的是什么,早就不言而喻。
“不——行!”
咬牙,清晰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狄小四爷恨不得将人扔出去。
“小气鬼!”
孟桑榆反倒也来了脾气。
哼,书上说得都是骗人的!
乖孩子是不会被有求必应的,明明她都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发出了请求!
无礼至极的要求被拒绝,孟桑榆泄愤似的又将脑袋埋入“它俩”之间。
再次抬头与人对视时,她还浑然不觉地关心人,道:“不让摸就不让摸,你至于气得耳朵都红透了吗?”
狄小四爷:……
他是气的吗?
他分明是羞的!
不对,他是替她羞的!
“肉丸汤,肉末蒸蛋和炖肉还想不想吃了?”
唉,小四爷威胁人的招式依旧朴实无华。
“还可以再加菜吗?”
孟桑榆佯装听不懂弦外之音,眨巴着大眼睛还想继续逗逗人。
这回小四爷不再开口,而是直接推人。
“你干嘛?!”
环住人的手差点儿被扯开,孟桑榆着急忙慌赶紧往人怀里扑。
“我——要——去——做——饭!”
小四爷一字一句表明任务的紧迫性。
“不行!我要跟你一块儿饿死。”
孟桑榆死活不肯撒手。
她还想再占占便宜呢。
岂知小四爷如今最是听不得“死”字,“你的病已经快好了!”
所以不准死!
“……哦。”
孟桑榆努嘴,答应的属实勉强。
“孟桑榆!”
不再留有情面,小四爷彻底将人推开。
待瞧清孟桑榆那满脸不在乎的表情时,狄非顽只觉有什么声音“轰”的一下在脑子里炸开,“孟桑榆,我说你的病已经好了,你听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