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明病情的一字一句化作利刃,在小四爷心上猛戳。
他真是恨急了眼前这不把自己命当回事儿的混蛋!
“我听得见!”
孟桑榆也是一点就炸,她本想表现的不在意,再将此事糊弄过去,偏偏狄非顽这会儿的不依不饶彻底将她激怒。
顾不上眼前那只让人瞧的美色,狠狠锤人一拳后她竟怨气满满跑到躺椅上坐下,还先发制人道:“说吧!你还能在店子湾待几天?”
不就是想说她病好了,他又要回县城。
不对,人家现在回的可是富贵遍地的尚京。
回回都这样,她才不稀罕挽留人呢!
“你走吧,反正我一个人在村里活得也挺好。”
越想越气,孟桑榆气呼呼翻身,只留给人个背影。
果然,男人说什么喜欢你都是骗人的!
可恶,又想退亲了!
啊啊啊!好烦!
烦躁之际,孟桑榆想学小树拼命抱住可怜兮兮的自己。
转念一想,她可怜个什么劲儿。
“狄非顽,我讨厌你!”
喜欢要大声说出来,不喜欢亦然。
猛地站起身,从不委屈自己的孟桑榆“噔噔噔”跑到薄情郎身边,踮起脚尖,使劲儿大喊!
哼!她今个就要让邑都多个聋子!
可惜情路坎坷之人,复仇之路注定同样崎岖。
“我……我、我错了!”
孟桑榆结结巴巴道歉。
她、她想不明白,上一刻还在叫嚣的自己,下一刻怎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哦……好似是她自投罗网来着。
“我没说要离开。”
狄非顽紧紧将人箍在怀里。
与孟桑榆的惴惴不安不同,已经明白聊天聊到牛头不对马嘴的小四爷现在是说不出的开心。
但再高兴,也会有小小的怨气掺杂其中,“孟桑榆,你不准撵我走!”
孟桑榆:???
倒反天罡呀这是?!
“不是我撵你!”
孟桑榆想要据理力争,但话到嘴边,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无力感,“明明是你每次一瞧见我病好,就要走的!”
都是他的问题!
凭什么反过来怪她!
对,错又不在她身上!
几乎是在想明白的瞬间,孟桑榆重新站回到道德制高点上。不顾身上的束缚,她疯狂扭动身子又要揍人。
嘿!歹人,吃她几拳!
狄非顽的腰腹处硬生生疼了好几下,可这傻子非但没叫疼,还将人搂得更紧,“桑榆,你不撵我,我也不走好不好?”
他想留下来。
还想让人挽留。
“不好!”
孟桑榆想也没想地拒绝。
无他,只因姓狄的喜爱……好窒息啊!
“为何?!”
小四爷惊骇于所听到的答复,主动拉开彼此距离,紧紧抓住孟桑榆的肩膀,他急切地只求对方收回刚才的话,“你说错了是不是?是不是!”
孟桑榆:……
呼——能大口喘气真好。
呕!想吐。
“别……别摇了!”
方才的伤感荡然无存,孟桑榆还很想扇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她没事儿瞎招惹这疯子干嘛呀!
命苦。
“你先回答我!”
小四爷才不肯松手,甚至久久得不到想听的回答,他还摇得更加卖力。
最终……孟桑榆真吐了。
“你现在满意了吧!”
孟桑榆如今的地位已经不是站到最高点,她是能直接升天。
没好气瞪了眼手边端茶倒水的某人,她真想一口茶水喷在对方脸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四爷的犟劲儿始终不变。
他呀,势必要把飘在云端的狠心人拉回人间。
无奈,孟桑榆只得妥协,“不撵你!再也不撵你了行吧!”
她又想揍人了。
事实证明,欠揍的人是真欠揍呀。
“那你跟我一同回尚京。”
狄小四爷趁热打铁。
看看,看看,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对于这般脸皮厚之人,向来自诩不要脸的孟桑榆此时此刻都得甘拜下风。
“嘭!”一下将还没喝的茶水放回小几上,孟桑榆未说一言,却是用行动直接表示拒绝。
开什么玩笑,真去尚京,店子湾还怎么办?
忽然间,孟桑榆好似发现了光明仕途上最大的拦路石,“狄非顽,你明个收拾包袱就给我离开!”
孟村长下达逐客令。
“我不走!”
正所谓“请佛容易,送佛难”,狄小四爷仗着店子湾村长未来夫婿的身份,跟手持尚方宝剑似的耍赖。
孟桑榆一听,不耐烦,“我病都好了,你成日还在村里游手好闲像什么样?”
能不能学学她的积极上进。
“我还要在柳枝成亲那天上礼呢。”
小四爷理直气壮。
他,可是要帮京官儿爹维护村里关系的。
“……”
孟桑榆哑然,想着能帮兄弟多收一份新婚大礼,她咬牙退让,“那等十一月初你再走!”
“不行。”
小四爷拒绝,同时道:“十一月底王帆虎还要过生辰。”
同样,他也要送礼。
“……”
孟桑榆忍,“该不会十二月二屠生辰你也要掺和吧?”
“当然。”
小四爷从不厚此薄彼,然而他真正想送的生辰礼还在后面,“桑榆,你别撵我走。”
“若真想撵,起码当到明年开春,让我为你过完生辰再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