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姜多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她穿着一身圆领袍,额间还绑着抹额,手里握着一柄折扇,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打扮。
要不是那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姜多恩根本不敢相信此人,就是几天前在司狱司哭的梨花带雨的角色。
“你,你是男的?”
对方脸上浮现出无语的表情,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想啥呢,如假包换的女人,不像吗?”说着她还转了一圈,顺便挺了挺腰身。
姜多恩的视线在她胸前扫了眼。
露出肯定的眼神:像。
“说正事。”她往姜多恩身后看了眼,将人拉到巷子里,又招呼豆芽在路边看着,这才严肃起来。
姜多恩却伸手打断:“等会,你是少帮主?那天在司狱司,你早就认出我了?”
“废话,不然这么多人,我偏偏和你搭话。”
“那你说你父亲是林什么,也是假的?”
对方递过来一个眼神。
她秒懂:“那你真名是什么?”
“林岳。”林岳语速飞快,“但不是月亮的月,是丘山岳。”
“霸气。”姜多恩给出中肯评价,并伸手示意你继续。
林岳颔首,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息摩擦的微响:“咱们的人在北街失手,被抓了。现在关在黑卫司狱司最里头的暗牢。有内部消息递出来——明日戌时正刻,司狱司守卫换班,中间会有不到一盏茶的空当。届时,我们会从西侧水道潜入救人。”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过来:“你的任务,是拖住邱为。戌时前后,他绝不能出现在司狱司附近。”
姜多恩毫不犹豫地拒绝:“你高看我了,我做不到。”
林岳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然后从腰间的布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给你这个。”
“啥?”
“西域迷药,名字叫忘情散,像邱为那样的,昏迷半个时辰不是问题。”
见她一副托付重任的神情,姜多恩再次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及自身难保,还有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苦衷。
“不是,我给他下药,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事后他找我算账怎么办?”
林岳一味投来信任的眼神:“相信你。”
姜多恩:......
不是。
“对了,这是解药,半颗。”林岳又递过来半个药丸。
姜多恩:纳尼?!解药?!
她中毒了?
她猛地抬头,从对方眼中读出不解。
当然,林岳对她的震惊反应表示疑惑,但她将这理解为一种谈判行为。
“放心,任务结束后,你会获得你想要的。”说着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表示理解和感谢。
姜多恩彻底沉默,她接过药丸,放在手心沉甸甸的。
带着心如死灰的心情,她将药丸一饮而尽后,她用手比了个大拇指。
你赢了,兄弟。
林岳露出满意的笑意。
豆芽从路边跑回来,表情很惶恐,他指着外头:“不好了,黑卫封街了。”
“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前街发生了命案。”
“该死。”林岳暗骂一句。
姜多恩连忙跑到一旁墙角,两只手攀附在沾满灰尘的木箱上:“从这里走,快。”
他们动作还算麻溜,一路上经过的,都是和他们一样风尘仆仆的角色。
只能说黑卫不愧是做刑侦的,动作总是快他们一步,不到一炷香功夫,整个西城区已经被全部包围。
他们只能缩在小巷子里,等待着黑卫缇骑的搜捕。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一旁的水沟还靠了个人,他捂着自己的肩膀,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但显然也是可疑人物。
“怎么办?”豆芽急得上跳下窜。
林岳则靠墙喘息,姜多恩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林岳还盯着两旁高墙蠢蠢欲动,恨不得身后长翅膀飞出去,她连忙摆手表明立场。
“跑不动了,跑不动了,就这样吧,接受审判也是一种智慧。”她这么说着,心里也是这想的。
反正等她下药之后也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