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多恩飞速赶回竹林轩,却在门口目睹以下画面——一个足够赤裸的妙龄女子娇软地倾倒在男子身上,长相属于是倾国倾城的类型,搭配上勾人魂魄的神情。
而男子长身玉立,穿着一身黑色圆领袍,一只手堪堪揽在女子腰后,表情说不出多沉浸,总归是笑着的,眼睛和嘴角的弧度恰如其分,一张脸犹如玉面观音。
“大人,奴家等你等得花都谢了,你可得心疼心疼奴家,不能这么将我打发了。”说着她将头靠在邱为胸前,另一只手从对方心口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腰带的位置。
“美人在怀,我怎能辜负?”邱为握住女子停留在腰间的手腕,“不过…”
他笑意更浓:“你打错算盘了。”
说着,男人蓦地一拧,女子痛呼出声,然后被猛然摔在地上。
“还不走?”
女人抱在地上瑟瑟发抖,面色说不出的惶恐,听他所言,立刻直起身,往回走了两步,又立刻停住,她震惊地往下看,一把锋刃的刀尖沾着浓稠的鲜血,又毫不留情地抽走。
“啪”地一声,女人倒地,鲜血直流。陈桔紧忙赶到,见到此情此景,立马单膝跪地。
“大人,属下有事耽搁...”话音未落,一把剑扔过来,他慌乱接住。
“一起处理掉吧。”邱为说着,转身离开,突然脸色一滞,一丝黑血从嘴角流出。
他的身体微微倾倒,随着一阵淡淡的花香袭来,首先出现的,是女子的笑靥。
“大人?”
姜多恩原本正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觉察到邱为状态有异,立刻三步并两步瞬移到他身侧。
很明显,这是个献殷勤的机会。
她唇角扬起,眼睫轻眨,将神情里的殷切勾勒得分明。
邱为的目光掠过她的脸。他胸口起伏,额间沁出细汗,周身温度却骤然降了下来。
“大人,您的伤。”陈桔上前一步,却被邱为一抬手止住了动作。下一刻,他的手掌忽然扣住姜多恩的腰。
“做好你分内的事。”
只丢下这一句,姜多恩便感觉自己像只被拎起的幼鸟,倏地被他带进了屋内。
几乎同时,一股大力将她拉入冰冷的怀抱中,男子的急喘在耳边此起彼伏。
“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男子急促而恐慌的呼吸声,似乎是陷入极度的梦魇之中。
姜多恩心中登时冒出无数问号。
莫非那什么病症又发作了?
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她推了推,再次试探道:“大人?”
“别说话。”他的语气微微颤抖,又将她攥紧了几分,姜多恩险些呼吸不上来。
很难想象,像邱为这样的人,还能有这样一面。
像个无助的孩童紧紧攥着救命稻草。
“可是。”姜多恩也很为难,她的目光看向身后房门,后背被坚硬的木块硌得刺痛。
但邱为充耳不闻,她伸出手拍拍对方的后背,将他想象成一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孩童。
“大人,咱换个姿势成不成?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对方没说话,但力气松了些,姜多恩欣喜,立马将人往床边带。男子却突然踩空,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准确点说,是姜多恩作为肉垫,被邱为死死压在床上。
没过多久,邱为侧躺过来,一只手圈在她脖子上,这回连双腿都被此人禁锢住。
此情此景,与昨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回她连双脚都无法挪动,整个人像一块被无限压缩的海绵。
果然,她再次睁眼到清晨。
不得不说,邱为醒的很早。当天微微亮的时候,他睁开眼,就看到女子顶着一双熊猫眼,十分幽怨地看过来。
“大人,你醒了?”姜多恩扯了扯嘴角,她很想露出一个微笑,但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实际上她最想的是,把双手放在对方的脖子上,然后使出洪荒之力。
“怎么又是你?”对方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两人离得极近。
男子面庞窄削,一双眼睛生得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直而挺,嘴唇偏薄,微微勾唇,显露出一股淡淡的讥笑。
姜多恩甚至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有些呆愣的神情。
姜多恩按耐住内心的冲动,几番周折下展露笑容:“对,又是我。”说着,她直直地看过去,心中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套出点有用的情报。
“大人,恕我直言,您中的是毒?”
“是。”男子语气轻松,掀眸看过来。
两人对上视线,姜多恩心中打了退堂鼓,但也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于是咬咬牙继续问道:“大人,这毒没有解药吗?”总拿她的纯阳之体当抱枕也不是个办法啊。
“你很想知道么?”邱为含笑看过来,面如净玉琢成的菩萨,眉目间流转着悲悯似的温柔,可那笑意并未漫进眼底。
姜多恩没忍住抖动一下。
她还是打了退堂鼓,打着哈哈调整姿势,望向天花板,道:“哈哈,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大人您千万别当真。”
门外传来叩门声,紧跟着是陈桔低沉的嗓音——他其实一直守在门外,寸步未离。
昨日大人遇袭受伤,而他半途遭人截阻,如今想来,恐怕皆是局中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