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姐真不打算跟我回去？”楚舟日常不被骂就不舒服。

宋锦翻着手中的书不咸不淡地说：“不去。”

楚舟甜腻腻地黏了上来：“阿锦呐，那姬芜有什么好的，阿锦不若看看我？”

宋锦叹气：“你能消停点吗？”

楚舟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唉呀呀，姬芜那小子，这会孤家寡人的在家肯定很无聊，我就不一样了，我有阿锦陪着。”

宋锦没理她。

宋锦的生辰是和阿娘还有一个厚着脸皮凑过来的楚舟度过的。她生的日子不太好，是腊月三十，陈妙说这个日子不太好，太冷了，她生孩子屋里连个火盆都没有，也没有人管她，刚生的宋锦被她抱在怀里冻得直哭。

宋锦也没特意地过生日，就跟着年一起过了。

“希望殿下能长命百岁。”宋锦如是许愿。

第二日，宋锦昏昏沉沉地睡着懒觉，楚舟不知在干什么，早早就出去了，没有骚扰宋锦。

宋锦起床洗漱后，昨夜守夜太困了，今天又没有事干，干脆又睡了过去。

她兀自睡了半日，昏昏沉沉地起来时，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一个人。

是楚舟？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然后就笑了：“殿下怎么在这？”

姬芜没动。

宋锦失笑，这是还在生气呢，气什么？估计是气她的态度。

宋锦哄道：“殿下，是臣错了，臣不该……”

“抱歉。”姬芜忽然开口说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

“我不该……”她闭了闭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锦却反问道：“不该什么？”她说这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姬芜看向宋锦，然后说：“不该勉强你。”

“我昨日应该来的……”

宋锦轻轻抬手擦拭姬芜眼角的泪，她披散着头发，或许因为是刚刚起床的缘故，她没有平日里的距离感，反而眼神很温柔：“没来也没关系……”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殿下问吧。”

“你会骗我吗？”

“我永远不会骗殿下。”宋锦手指摸上姬芜的发尾，一下一下的梳着，这是在往常绝不会有的僭越举动，这个动作只属于她们的幼年，这让姬芜感到一瞬的恍惚。

“你……爱我吗？”

……

仿佛过了一万年。

然后姬芜恍恍惚惚听到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句。

“爱。”

“你一直在拒绝我。”姬芜的眼里充满了委屈。

宋锦笑了，她笑得像是把一只小鸭子玩弄在掌心的小童：“不论是从前，还是以后，宋锦只能拒绝殿下了。”

“至于为什么，殿下应该懂。”

姬芜想到容剑，想到仅仅只是传言，就能逼的宋锦受到那样大的屈辱。

姬芜问道：“没有一丝别的可能了吗？”

宋锦忽然凑近了，姬芜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

她低头亲吻了姬芜眼角的泪水，然后把姬芜抱在了怀里。

“如果殿下有龙袍加身的一天，或许能强令宋锦入宫陪您。”宋锦笑了，她轻轻舔去嘴上的泪渍，然后无不温柔地说。“到了那时，就算宋锦不愿，殿下也能办到的不是吗？”

姬芜身体颤抖地说：“可是，你会不快乐。”

“宋锦的快乐，和宋锦本身，殿下只能二选一。”宋锦残忍地说道。

姬芜问：“我能亲你吗？”

“最后一次。”

……

宋锦闭上了眼睛。

她的视线受阻，但仍感受到眼前人低低的啜泣声。

“别哭……”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一个软软的东西亲住了，她整个人向床上倒下去。

姬芜的动作很强势，不容宋锦抗拒。

当然宋锦也没有抗拒的意思，她温柔耐心地环抱住姬芜的腰回应着，两个青涩的人就这样荒唐着。

唇齿相依。

姬芜脑子忽然有一瞬间的清醒，她想抽身而出时，宋锦却死死抱住了她，反把她摁在了床上，宋锦的动作很温和，但不容拒绝，姬芜看向宋锦，却从宋锦的眼里看到了铺天盖地的——

占有。

宋锦披散着头发，一向正经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情……欲。

但从宋锦的视角来看，姬芜脸上还带着猝不及防的惊慌，柔婉清丽的脸上犹有泪痕，眼睛通红，像一只小兔子。

这就是外界最近风评极佳，文武双全的顺王殿下。

宋锦克制地亲吻姬芜的脸颊，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亲吻她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尖尖。

“宋锦，我恨你。”姬芜闭着眼睛，由着宋锦在她脸上动作，她想到她们一无所有的未来，她这样说道。

为什么要说爱她？为什么要允许她亲她，为什么要这样……亲吻她？

“我爱你。”

姬芜忽然开始哭，她凶狠地看着宋锦说道：“我听见了，你要是再劝我娶亲什么的，我就把你的心肝挖出来。”

“嗯。”宋锦点头。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姬芜不依不饶。

“为了断了自己的念想。”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