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了宋锦的话,果然下旨把楚舟留了下来,楚舟气得牙痒痒,但也拿宋锦没办法。
楚舟一生气,干脆就不去皇帝准备的地方住下,反而住在了宋锦家里,美其名曰:叙旧。
魏王近来又成了皇帝最喜欢的女儿,因为明妃。
“明妃?”姬芜思索片刻。“你让我从她那里下手?”
“可是明妃是魏王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魏王?”宋锦不以为意。“现在皇帝才是她的靠山。”
“更何况……”宋锦顿了顿。“她的“家人”还在白琳手上呢。”
姬芜不赞同道:“我看明妃也不是很在乎她的亲眷。”
宋锦轻叹,一语点破姬芜心中所想:“殿下不过就是还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罢了。”
姬芜抿唇,半晌说:“我会考虑的。”
宋锦颔首:“那臣就等殿下想清楚吧。”
“宋绣找上了魏王,魏王帮她谋了份清闲差事。”姬芜忽然说。
宋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姬芜说道:“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管管她们,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闹出事情来。”
“臣知道了,到时候会跟长姐好好谈谈的。”
姬芜一向不能理解,宋锦为何在这些事情上总是格外的平静,但那是宋锦的家事,她也不好说。
“宋锦,我可能要结婚了。”
宋锦手微微一顿,她抬头看向姬芜,平静地问:“是谁?”
姬芜语气有些酸涩,她说:“还没想好,不过总归要有这一遭,提前跟你说说。”
“臣会帮您好好把关的。”
姬芜问:“你就这么期待吗?”
“无关期不期待,为殿下考虑,是为臣本分。”
……
年关近了,雪又下了一夜,早起时就冻得人心肝直颤。
姬芜不知从哪里得了几张极好的狐皮,进献给了明妃,明妃看了很高兴,于是召见了她。
明妃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美丽女人,看着倒还真跟姬芜相像,她仿佛很高兴看到姬芜的样子,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看看,看看,我们可真像一对亲姐妹。”
旁边的宫女笑着纠正道:“娘娘,差了辈了。”
姬芜笑道:“儿臣跟娘娘有缘,长相相似便罢了,脾性竟也意外地合得来,想来是前世的母女情分吧。”
说到这里,明妃心念一动,她几乎转瞬就起了心思:“正是如此呢,这样看来的确是有缘分。”
她惋惜道:“可惜今世没有母女缘分,只能求来世了。”
姬芜却道:“娘娘说的这就不对了,儿臣母妃早逝,您膝下又无妹妹,这不是天赐的良机吗?”
明妃大喜,连连鼓掌:“是我糊涂,竟把这事忘了!不过此事还要告知陛下。”
“母皇怜惜娘娘,儿臣与娘娘又如此有缘,母皇不会不同意的。”
明妃保养得当的手指轻柔地摸过姬芜的脸颊,她怜爱地说道:“也是个可怜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娘。”
姬芜忍着恶心,笑着把脸贴在明妃掌心,她说:“母妃以后多疼疼我不就好了。”
这事传给皇帝,她只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她很高兴地说:“姬芜这个孩子一向孝顺,这么多年没有母妃恐怕思念得紧,如今见了明妃,心生濡慕也是常事。”
二十岁的姬芜就此成了二十六岁的明妃的女儿。
宋锦在下职的时候听到同僚们在谈论这件事。
褒贬不一。有的人说姬芜谄媚过头了,为了讨好皇帝无所不用其极,也有人说姬芜思念亲娘,这么多年难为她了。
后者……宋锦看了一眼,多半是姬芜最近交的几个“好友”。
姬芜仗着一张漂亮的脸,和一张说漂亮话的嘴,在结交好友这方面又放得下身段,这段时间交的好友不少。其中不乏有影响力的,久而久之,她的声誉就很不错了。
自从她跟姬芜和好后,她去顺王府的频率也不如以前那般高,姬芜偶尔会来找她,不过频率也不是很高。
她们见面的时间彼此都默契地缩短了。
或许再过不久,姬芜就不再需要她了。
皇帝或许是上了年纪吧,有些想念阖家欢乐的感觉,就办了一个家宴,没有邀请臣子,只有孩子们,就叫了几个翰林陪着喝酒写诗助兴。
妃子这边她只带了贵妃和明妃,贵妃目前是后宫之主,带她很正常,但带明妃……这就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不过皇帝的偏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宋锦坐在靠门的位置,她下意识看向姬芜,却发现姬芜正在跟明妃说话,脸上写满了濡慕之情,皇帝则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两人。
贤王和魏王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尤其是魏王,她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
不过也可以理解,送进宫的美人的确讨好了母皇,但最后居然被讨厌的老五摘了桃子,这谁能乐意?
宋锦想到这里,脸上带出一些淡笑。
本来就是家宴,玩起来也没个规矩。魏王提出要抚琴取乐。皇帝很高兴地准了。
魏王不愧是大家教出来的学生,一首琴曲悦耳动听,在场的人都直呼好。
皇帝笑道:“好!赏!”
魏王笑着谢赏,她漫不经心地看向姬芜,说道:“听闻五妹也喜欢乐器,不知二姐能否有这个耳福?”
“二姐高估我了,我也就会吹个笛子,若二姐不嫌弃,小妹吹给你听就是了。”姬芜也不推辞,自顾自地让人取了笛子来,她的笛子是闲着的时候自学的,一曲下来无功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