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长长吐出一口气。
“断不了。”
姬芜这时候感觉到一丝不好意思了,她故作冷漠地说:“给我梳头。”
宋锦作为弄乱她头发的罪魁祸首,自然义不容辞。
她说:“遵命。”
宋锦的手很巧,拿了梳妆台上的东西,不过几下就把姬芜的头发重新收拾好了。
她给自己就随意了一点,随便把头发一挽了事。
“我给你带了礼物。”
宋锦眼中带着笑,她配合地问:“是什么?”
姬芜从角落拿来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枚精致的玉佩,她说:“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送什么,干脆就找了一块好料子,让人给你雕了一块玉佩。”
宋锦接过玉佩,上面是几条锦鲤和荷花,她轻轻抚摸玉佩,然后说:“谢过殿下。”
姬芜别过头说:“你喜欢就好。”
“对了,那个白琳怎么还赖在你家不走?”
宋锦哑然:“殿下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担心你的安危,那个白琳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注意着点。”姬芜不高兴地说道。
宋锦道:“她,勉强还算有用,还请看在这个份上原谅臣好不好?”
姬芜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心里犹有不快:“那也不许她随意进出你的卧室。”
“嗯,只许殿下进出。”宋锦好脾气地说道。
“宋锦,你今年就二十四了。”
“殿下今年也二十一了。”宋锦想了想说道。“殿下三月份的生辰也近了。”
“宋锦……”姬芜闷闷地说。“我见不到你的日子每天都在想你。”
宋锦放缓语气:“臣还是希望殿下没有臣的日子里也能快快乐乐。”
“那你呢?你有想过我吗?”
“……有。”宋锦也本以为自己没有太思念姬芜,但其实有的。
姬芜说道:“那天,你是想把同心结给我吗?”
宋锦讶异地看向她。
姬芜说:“我其实没走远,就在那边看着你。”
“只有你送了我同心结,我们还能有来世吗?”
“会的,会的。”宋锦重复了两遍。
姬芜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可是我只想今生。
宋锦看出来她想说些什么了,但没有出言点破。
敲门声响起。
“阿锦呐,快把你的朋友带出来吃饭,你早饭都没吃,再困也不能这么睡啊。”
宋锦刚想去开门,姬芜有些急了,她拉住宋锦指了指自己脸上犹带的红晕,跟红肿的唇,摇了摇头。
宋锦会意,她冲门口的陈妙说道:“阿娘,我先收拾收拾换个衣服。”
“那行,阿娘在那边等你。”
“殿下这是害羞了?”宋锦好笑地问姬芜。
姬芜瞪了她一眼,然后提醒道:“你的嘴唇也很肿。”
宋锦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以为意:“没事,我阿娘不会说什么的。”
姬芜深吸一口气,问道:“今天……我能当真吗?”
宋锦垂下眼睫,轻叹:“殿下还是就当成一场梦吧。”
出了门,还是顺王跟翰林学士,是意气风发,炙手可热的皇子和一个位卑存在感不强的臣子。
“我还能够亲你吗?“姬芜一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动了动,眼中是满满的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宋锦再一次突破底线:“殿下如果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姬芜于是亲了上去,但一触即分。
“好了,走吧。”她像是得了奖励的孩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尽,转而开心地拉着宋锦就往外走。
两人到了饭厅,陈妙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转,看见宋锦的嘴唇欲言又止,看见姬芜的嘴唇,她脸上多了几丝微妙的笑容。
“姬芜是吧?好孩子,多吃点菜,瞧你瘦的,也就比阿锦好了点。”陈妙热情地给姬芜夹菜。
姬芜脸颊有些发烫,她有些不敢看陈妙的脸。
宋锦倒没什么感觉,自顾自地吃着饭。
“唉,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怎么都不招待一下,净顾着自己吃了。”陈妙嗔怪了宋锦一句。
宋锦于是举杯对姬芜说:“今日无酒,只有一点清茶,那我便以茶代酒敬……阿芜一杯了。”
姬芜看向宋锦,然后就看着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姬芜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好像宋锦杯子里的茶水会更好喝,她下意识拿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才发现两人都看着自己。
姬芜舔了舔嘴唇,神情自若地说道:“嗯,味道不错。”
陈妙微妙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转,最后落在宋锦身上:“听到没有,再给你朋友倒一杯。”
宋锦无奈照做。
姬芜走的时候是带着一肚子茶水走的。
姬芜一走,陈妙就开始盘问宋锦:“说吧。怎么回事。”
宋锦:“……”
她试图解释:“就一个朋友。”
陈妙单刀直入:“你跟你朋友亲嘴?”
宋锦诡异地沉默了一瞬,然后痛快点头:“嗯。”
陈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