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得厉害,抬头看向两人,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局促:“我有点渴……能给我一杯水吗?”
顾声闻言立刻起身,给许怀瑾倒了一杯常温纯净水递到他面前。
许怀瑾几乎是抢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杯底瞬间见了空。
“还要……”他声音沙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全然不像普通的口渴。
顾声又倒了一杯,他依旧几口喝光,紧接着便焦躁地敲着桌面:“再来,我还渴。”
一杯、两杯、三杯……短短几分钟,许怀瑾竟连着灌下整整四杯水,可他依旧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像是依旧得不到缓解。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邢星抱着胳膊看得一脸疑惑,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他这是几天没喝水了?渴成这样也太不正常了吧。”
柯欣盯着里面不断喝水的许怀瑾,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凝重:“一般人撒谎紧张确实会口干舌燥,但他这样……倒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消耗水分,根本不是普通的渴。”
身旁的朱云脸色骤然剧变,心头警铃大作。
“邢星!快!立刻去找叶老!”
邢星被这急促的吼声惊得一激灵,连声应着,转身便朝着法医办公室狂奔而去。
朱云冲到审讯室门口:“别给他倒水了!他不对劲!”
可一切已经晚了。审讯室内的变故,在瞬息之间爆发。
许怀瑾刚接过第五杯水,手腕猛地剧烈抽搐,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冰冷的水花四溅。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褪成青黑。
双手疯了一般抓挠着胳膊、脖颈、脸颊,皮肤瞬间浮起大片狰狞的红肿,仿佛有活物正在皮下疯狂窜动、啃咬。
顾声和温斯言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同时冲上前,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许怀瑾,强行将他控制在椅上,避免他自残伤人。
此时,两人突然闻到一股甜腻又诡异得刺骨的香气。
“好痒……好渴……我好难受……”
不过半分钟,许怀瑾的抽搐骤然停止,眼球向上翻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瘫在审讯椅上,彻底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风声由远及近。
邢星满头大汗地拽着叶应理匆匆赶到,他一踏入审讯室范围,鼻尖刚捕捉到那缕诡异甜香,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他体内有蛊虫。”叶应理沉声开口,字字千钧。
他快步上前,俯身仔细检查许怀瑾昏死的状态,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脉搏,又拨开他衣领查看皮肤下的异动。
片刻后,他直起身,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看这样子,蛊虫已经在他体内存活、并开始活跃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刚种下的。”
顾声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急促:“老叶,有没有办法能把蛊虫和他分离?哪怕先控制住?”
叶应理轻轻摇头,神色沉到了极点:“不行。目前完全不清楚这蛊虫的寄生原理、代谢路径,甚至连它的化学结构都没摸清。现在能做的只有药物治疗但是不对症……如果你们能找到母蛊说不定能对症下药。”
一旁的邢星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母蛊是什么?”
“普通的蛊术,确实分母蛊与子蛊。”叶应理缓缓解释,目光扫过众人,“母蛊是源头,负责控制子蛊。一旦母蛊被销毁,子蛊会瞬间失去活性,甚至反噬宿主。而能养出母蛊的人,通常都懂整套炼制、控蛊的秘法。”
柯欣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带了点颤:“这……这世界上真的有蛊虫这种东西?不是只存在于民间传说里吗?”
叶应理肯定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旧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我早年看过一本杂录,是前人游历各地时记录的秘法,里面专门讲了五大偏远地区的诡异习俗。其中有个地方叫北域南疆,那片地界里,蛊虫不仅真实存在,还被当成一种生存手段、控制工具,盛行得很。”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同时沉了下去。
柯欣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母蛊能控制子蛊,那我们是不是也能通过子蛊找到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