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欣的话音落下,狭小的空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应理身上,等着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法医给出答案。
叶应理摩挲着手中泛黄的笔记本,指腹划过纸页上模糊的字迹,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理论上可行。母蛊与子蛊之间有独特的气息牵引,只要能提取许怀瑾体内蛊虫的活性样本,我就能比对杂录里的记载,锁定蛊虫种类,再顺着气息溯源,找到母蛊的位置。”
顾声当即拍板:“立刻安排,把许怀瑾转移到无菌法医实验室,朱云配合你全程取样,所有样本加密保存。”
“是!”朱云应声,立刻带人准备转移手续。
昏迷的许怀瑾被担架抬出审讯室,青黑的脸色依旧没有半分好转,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股甜腻诡异的香气还残留在他身上,所过之处,警员们纷纷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温斯言站在玻璃前,望着被推走的许怀瑾,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监控里的画面。
许怀瑾临走前那抹诡异的笑,审讯时的慌乱无助,以及突然爆发的蛊虫异动,所有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师兄,”温斯言转身,正要说什么,顾声便接着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顾声看了眼被推走的许怀瑾。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年广白和许怀瑾身上的蛊虫是同一种。”
一旁的柯欣微微顿住,指尖轻点着下巴思索:“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按理来说,知晓的人应该极少。可年广白和许怀瑾两人先后中招,难不成……他们话剧团里,本就有人来自北域南疆?”
“北域南疆……我连听都没听过。”简姝清皱了皱眉,随手点开电脑,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不过我知道一个收录小众地理信息的冷门网站,如果真有这个地方,应该能查到。”
她话音未落,顾声、温斯言、柯欣几人便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目光齐齐落在电脑屏幕上。
简姝清按下回车,页面迅速跳转,一张泛黄质感的古旧区域地图缓缓加载出来。
“还真的存在。”简姝清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指着屏幕上标注的模糊地界,“这就是北域南疆的详细地形。”
温斯言眉心微蹙,沉声问道:“能查到这里距离福海有多远吗?”
简姝清指尖在键盘上飞快一敲,立刻点头:“可以,你们看。”
屏幕上的测距线缓缓拉长,最终定格出一串冰冷的数字。
“三千公里。”简姝清说,“如果有飞机直达的话,差不多四五小时能到。”
她说完,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查了航班信息。
“你们看。”简姝清把屏幕转向众人。
真的有直达航班,只是班次极少,每个月只有两趟。
众人盯着屏幕上三千公里的遥远距离,神色愈发凝重。
三千公里,横跨大半个国土,偏僻隐秘的北域南疆,与繁华的福海市本不该有任何交集。可蛊虫的出现,却硬生生将两个天南海北的地方绑在了一起。
顾声指尖轻点桌面,沉声道:“距离虽远,但飞机通航。如果话剧团的人近期有出行记录的,全部排查一遍。”
温斯言目光紧锁地图上那片模糊的地界,脑海里再次闪过池佑安的脸。
她身世成谜,长期在国外生活,回国后直接接手话剧团,行事冷静得异于常人,会不会……
就在众人埋头分析线索、准备彻查话剧团人员背景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邢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撞进办公室。
“不、不好了!顾队!温队!许怀瑾他……死了!”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震惊。
顾声问:“怎么可能?他不是被送去医院了吗?”
“是突然暴毙的!”邢星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浑身抽搐,七窍流血,死状可吓人了。老叶……老叶说,是子蛊反噬,母蛊一定出事了!”
死寂瞬间笼罩整个办公室,所有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母蛊亡,子蛊死,宿主毙命。
这意味着,控制一切的母蛊……也遭遇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