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分,刑侦大队的灯光刺破福海的夜色。
柯欣盯着电脑屏幕上“大额意外保险”几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受益人是谁?”
简姝清飞快滑动鼠标,页面跳转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陈立夏。”
“果然是这样。”柯欣倒吸一口冷气,所有线索瞬间串起,“年广白背负医疗贷款,又买了意外险,受益人是未婚妻,表面看完全符合自杀骗保的逻辑,可蛊虫、黑衣人、两杯水……这一切根本说不通。”
“必须再回现场。”简姝清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第一次勘验肯定漏了东西,既然有第二个人在场,就一定能找到痕迹。”
两人当即向顾声提交二次勘验申请,顾声正在外地协调线索,看完汇报立刻批复:“准,务必仔细,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江向小区楼下。
深夜的老小区寂静无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
402室的封条被揭开,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柯欣戴上手套,从客厅开始一寸寸排查,目光扫过墙面、家具、电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简姝清则直奔书桌,试图恢复电脑里被删除的碎片文件,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不停。
“小简,你有没有觉得,空调位置有点怪?”柯欣仰头盯着客厅角落的挂机,格栅缝隙里似乎有一点极淡的反光,在黑暗里微不可查。
她搬过椅子站上去,用手电筒一照,瞳孔骤然收缩:“是针孔摄像头!”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被牢牢嵌在空调格栅深处,角度正对客厅中央,隐蔽到极致。
简姝清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将摄像头取下,装进证物袋:“没想到居然藏得这么深,难怪前两次没发现。”
两人立刻将设备连接电脑,简姝清只用了十分钟就破解了存储数据,近一个月的监控画面完整导出。
视频快进至年广白死亡当晚,凌晨零点十七分,房门被轻轻敲响,画面里出现的人让两人瞬间僵住。
许怀瑾。
……
十分钟后,许怀瑾起身离开,关门的前一秒,他突然抬头,精准看向空调摄像头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立刻通知顾队和温队,许怀瑾有重大作案嫌疑!”柯欣抓起电话,声音急促。
指令下达不过半小时,正在话剧团员工宿舍休息的许怀瑾被警方控制,戴上手铐的瞬间,他脸色惨白。
“我没杀人!我是冤枉的!”
“年广白死的时候,我在自己家!”
……
温斯言接到通知时,刚从盛家老宅返回警局。
深夜的冷风灌进衣领,他脑海里还闪着池佑安抱着平安温柔的模样,接到电话后,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快步走进审讯室。
顾声已经提前赶回,坐在主审位上,神色冷厉。
温斯言坐在一旁,翻开许怀瑾的笔录,目光锐利如刀。
“九月七日凌晨两点,这么晚不在家里睡觉,为什么去年广白家里?”顾声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许怀瑾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裤缝,声音都在发颤:“我……我该怎么说你们才信?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我。七号晚上我一直在家,那天我身体不舒服,不到十一点就睡下了。可我……我要怎么证明我在自己家?”
温斯言静静看着他,眼神沉定:“人证、物证,任何能证明你当晚不在现场的东西,都可以说。”
许怀瑾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无力,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证据都没有。那天就我一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