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言凝着她,眼底泛起浅淡的疑惑:“你怎么了?”
池佑安轻轻摇了摇头,掩去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复杂,临时扯了个由头打圆场:“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如果我之后要出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平安?”
“当然可以。”温斯言答得毫不犹豫。
“谢谢。”
……
与此同时,福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深夜的办公室只剩值班灯亮着,柯欣和简姝清守在案情板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味。
柯欣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忽然转头看向简姝清:“小简,问你个事。”
简姝清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你说。”
“如果你有一个长相漂亮、感情稳定的未婚妻,你会舍得抛下一切去自杀吗?”
简姝清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当然不会。柯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年广白的死不对劲。”柯欣指尖点了点案情板上的现场照片,眉头紧锁,“你看,他死前屋里明显有第二个人。桌上放着两杯水,说明是熟人来访。可监控里那个黑衣人,明显不是正常进门的客人。”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年广白死前见的到底是谁?那蛊虫,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吞下的,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的。”
简姝清微微蹙眉:“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柯欣语气笃定,“如果是自杀,那黑衣人就是故意留下卡片,引我们去查标本店,摆明了是栽赃陷害。可如果不是自杀,就说明凶手另有图谋。”
简姝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可我们现场勘验过,他的钱包、银行卡、身份证全都在,家里贵重物品分毫未动,银行流水也完全正常,基本可以排除图财害命。这么一来,就只剩仇杀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目前来看,唯一的受益者就是许怀瑾。年广白一死,男主的位置顺理成章就是他的。但……只是为了一个话剧角色,应该不至于杀人吧?”
柯欣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可是,她还有个姐姐。一个患病住院,治疗需要高额费用的姐姐。”
“所以?”简姝清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向她。
“年广白住在老城区,银行账户几乎没存款,二十九岁准备结婚,面对天价治疗费,他能怎么办?”柯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疑惑。
简姝清立刻反应过来:“柯姐,你们去医院查过缴费记录吗?”
柯欣瞬间垮了肩,无奈摇头:“查了,记录干干净净。这笔治疗费高到他们根本承担不起,最后只能申请了医疗贷款。”
简姝清眉峰一挑,追问:“贷款在谁名下?”
“年广白。”
话音刚落,简姝清指尖已经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飞速刷新。
不过片刻,她猛地抬头,眼里带着几分惊叹:“柯姐,我真得服你的直觉。”
柯欣心头一紧:“查到什么了?”
“年广白名下,除了那笔医疗贷款,还有一份大额意外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