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速通红雾山。
十一岁歼灭食兽族百人部落。
十二岁单杀魔鬼蛇。
十三岁问顶食人族。
......
“你这一生精彩的很，”苏珊娜为他鼓掌，“听说你夫人也很貌美，是个罕见的美人，又温柔又贤惠，更受你宠爱，你知道这下有多少人嫉妒你吗。”
“嫉妒、恨，总是让人分不清的，我打压你又如何，我打压的是你，”苏珊娜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不管什么时候，我只对付你，但只有我，只会对付你。”
卡什不以为然地瞥她一眼：“除了查普曼，还有谁会对他下手。”
苏珊娜心中一响，原来是查普曼啊，这老家伙对卡什夫人动手怎么也不和她说一声。
算了，这又是他们部落内部的事，她管不到那么深。
“说话，”卡什见她有些走神，便说：“你也不知道吧。”
苏珊娜挑了一下眉：“当然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卡什：“......”
“我会杀了何塞。”
“我女儿也不是个吃软饭的，就看你的人能不能打过她喽。”
“你女儿又有多强。”
“你现在说这话就好像当初我们一群族长首领聚在一起猜测你到底有多强一样。”
苏珊娜顿了顿：“你自己说食人族能力巅峰是在15至22岁，你都过了这个年纪，我也很好奇，你现在又有多强。”
卡什沉默了一阵，忽然拉进俩人之间的距离：“再弱，我也是食人族最强。”
苏珊娜抬了抬下巴：“你这么狂妄，我倒是对你的夫人有点好奇了。”
提起夫人，卡什脸上忽闪过警惕与短暂的幸福，他背过手从苏珊娜身边绕开，淡声说：“你不会有机会见到他。”
苏珊娜轻蔑地看了眼他的背影，她能理解卡什的狂妄，但这也不妨碍她想杀了卡什。
“你似乎忘了我是族长呢。”苏珊娜笑着和他对视，眼瞳里倒映着零星的雪花。
卡什看了眼外面飘扬的雪，这样冷的天，鸟是不肯飞的。
“再说。”卡什关上门，“你必须站在我这一边。”
苏珊娜点点头：“开尔文也比你听话一点，我是在想何塞、开尔文联手有没有可能杀了你。”
卡什攥紧拳头：“你还是那么直白。”
苏珊娜将茶壶放在炉子上，重新坐回去，她摸着手指，灵机一动：“你要不把你的夫人放我这让我玩几天，等我玩尽兴了，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何塞撤走。”
卡什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脸，脸色狰狞地说：“你个疯女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珊娜没有什么反应，只说：“看来你真的很爱他呢。”
卡什深吸一口气，猛然松开手，他背过身去，意料之中的慌张：“不爱，你不要再试探了，我不会给你接近他的机会。”
苏珊娜喝了口小壶里的热酒：“我没说要对付他，你紧张什么。”
“你......”卡什被她气到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过他要是真那么美，可不止我一个人惦记他哦，”苏珊娜嗤笑道，“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风骚的人了。”
“那你死心吧，他可不像你，见一个爱一个。”卡什恶狠狠地说。
话音刚落，后屋就有仆从进来，跪在一旁小声说：“族长，维尔茨说他心口不舒服，想让您去看看他。”
卡什讥笑道：“那就给自己心口捶两拳，捶到吐血就好了。”
“谁那么恨我！”
维尔茨一来就听见卡什说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他赶紧搂着苏珊娜，可怜地说：“族长，你看他啊，他这么说我呢，好过分......”
苏珊娜摸着他光滑雪白，没有一丝绒毛的胳膊，看了眼卡什，说：“他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你快给他道歉。”
卡什挑眉道：“我看他浪里浪气风骚得很，一点不像不舒服的，是不是就欠操啊。”
维尔茨目瞪口呆地看着卡什，不明白眼前这个棕皮野人哪里冒出来的，更奇怪族长怎么一点不维护他，难道是......
他紧闭上眼，难过地说：“我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族长不肯为我说话就算了，我先走了。”
苏珊娜抓住他的手，深深看他一眼：“回去等我。”
维尔茨拽紧衣服，狠狠剜了那个爱挑衅、没礼貌的男人一眼，在仆从的拥护下走了。
“你和他较什么劲，”苏珊娜无奈起身，“我现在还要去哄他。”
卡什嘴角下压：“恶心。”
苏珊娜低笑道：“没你恶心。”
她走到卡什面前，拍了拍他的心口：“爱撒娇的男人才好命，他可是我的心肝。”
卡什冷嘲热讽道：“你心肝遍地跑。”
她又笑了，掸了掸卡什的毛领：“你也是我的心肝，你来一趟不容易，长途跋涉、风吹日晒的，也就是想不动用武力地阻止何塞，索寞经过那两遭也不能再亏了，确实该收手就收手，你难得来我这，也难得来求情，所以你想要的我会尽力给你。”
卡什神色微动，苏珊娜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认真地说：“对其他首领温和一点，可以做到吗？”
卡什眉毛压低，冷声说：“你怎么不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问我。”
苏珊娜无话可说。
“因为你不敢。”
卡什瞥了她一眼，后退一步，脸色如北部漫长的寒冬，苏珊娜愧于去看他。
“你最好说到做到。”
门被重重一关，苏珊娜的心也沉入谷底，果然是没有回头路了，一切就像伊萨所说的那样，没有回头路了。
卡什一辈子也不会原谅那些首领，更不会原谅她这个罪魁祸首，他们当年联合施加在那个十来岁少年身上的苦难，终于受到了漫长悠久的报应。
云薄，雪下一阵停一阵，到最后像一些毛屑一样在空中飞舞，但是风依旧刺骨，北部的风是一把钝钝的刀，从皮肉开始一点点凿烂最后刺破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