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幸好怀亚特没有拆开看一眼。

余谨将信揣进口袋，想着回去以后先收起来，等卡什过来了也好有个交代，不至于俩人对暗号什么也对不出，把信揣好他又偷偷摸摸地看了怀亚特一眼，他现在可比刚刚老实多了，居然一点也没偷看。

“生气了？”余谨凑上前问他。

“没有。”怀亚特有些别扭。

“生气了。”

余谨抓着他的胳膊，说：“可我现在确实是他的夫人啊。”

怀亚特瞬间什么话也不说了，脸色也变得难言。

“是啊，你还是他的夫人。”怀亚特轻飘飘地留下这么一句。

我们之间又算什么呢。

怀亚特想到索寞那个先知的预言，不免有些恐惧，但又舍不得放手。

他有些挑剔，虽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但也不喜欢将就，尤其是感情上的事，他从小没有双亲，又一直照顾他弟弟，好像幸福又好像孤独，看上去有个弟弟陪伴，但这么久照顾弟弟的辛苦已经渗透骨髓，久而久之也成为他的本能，不关心照顾莱恩他已经做不到了。

他当然希望有一个人能真正陪伴他，但食人族似乎竞争惯了，又似乎独来独往惯了，没有人愿意停下来陪着别人，他不变强，别人就变强，他变弱，莱恩就会被欺负，所以他必须要变强。

但变强真的是他希望的吗，就好像现在因为余谨是卡什的夫人就要离开他也真的是他希望的吗。

怀亚特看向那片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一直过得很累，十岁之前在西奥多不受重视，被其他兄弟欺负，十岁之后跟着首领，四处征伐，颠沛流离，他从来都很累，那在感情上再累一点又怎么样呢。

“我喜欢你。”怀亚特忽然转身直视余谨，余谨心如止水地和他对视，平静地说，“我知道。”

“不，”怀亚特两手插兜走到他面前，又变回了他从前的那股气质，轻浮帅气，年轻，像头无所畏惧的小狼，他低头凝视着余谨，“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和你说话，如果有更进一步的关系，那我很庆幸，如果没有，就这样看着你我也满足了。”

余谨怔怔地望着他，看到他转身要走，又不甘心地问：“那我们......”

“主动权在你。”

这句话萦绕在余谨心头，不管过去多久总让他不时地回忆起来，冷静下来后仔细一回想，怀亚特确实每次都把主动权交给他了。

他们之间没有结束，一切都在朝着余谨希望的方向前进。

余谨回到艾琳身边，他们还没有醒，距离天亮还早，余谨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位置坐下来休息，这边没什么杂虫，应该是教官们提前驱除了，那仔细一想他们还挺辛苦的，那么大的一座山，他们几个人不仅要布置场地还要监督学员，虽然一年忙活这么一次，但这一次也比得上别人忙活一年了。

余谨遥想到自己当老师的那段经历，很美好，也很累，他的学生不听话进监狱他还要负责去看看，借给学生的几百万也没有被他们拿去还债，有的去赌有的去买烟有的去嫖，不务正业，随着真心被辜负，到后来余谨也没那么善良了，结果没想到他越冷漠学生就越听话，他变成了铁面教授，他的学生也成了精英，进入了上流社会。

好像变成了他的样子，又好像没有。

好像一直如此，他越冷漠越能得到真心。

余谨静静地看着天亮，这种感觉很久违，他有时候躺在卡什的床上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天亮，但窗户离得远，他看的很吃力，不像现在，一睁眼就能看到。

明明身边有人却觉得无尽的孤独。

“卡什在做什么呢。”余谨问。

“他去见族长了。”4771答。

“他不是讨厌族长吗？”

“嗯......索寞出了点事。”

“什么事？”

“现在你还没有权限知道。”

“没有权限？怎么会没有权限呢，你之前和我说索寞也一直在发展，那是不是索寞出现问题了？”

系统没有说话。

余谨随口问：“何塞打过来了？”

4771呃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余谨沉下脸，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你总不可能现在飞去索寞吧。”

“我没说我要过去，这是索寞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余谨背着手跟在艾琳身后：“他们自己部落的事他们自己处理。”

“那如果是克罗尔也出事了呢。”

“不关心。”

4771深吸一口气，好吧，不关心就不关心。

虽然克罗尔出事是个迷惑卡什的假消息，但他还是想试探一下余谨对克罗尔的态度，究竟是喜欢还是其他感情。

“他出什么事了？”

余谨果真放心不下。

4771眼珠一转，说：“他被何塞折磨得很惨啊。”

余谨心头一紧，目光有些不自在，“他没有那么弱吧，应该是何塞的对手啊，怎么会......”

“你是不是在骗我。”

“当然没有！天地良心！”

余谨自然是相信系统的，进入游戏那么久以来，系统几乎没给过他假消息，所以他对系统也近乎是完全信任。

“我知道，没有办法可以帮帮他吗？”余谨问。

4771看了眼情况，说：“卡什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