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丞相憋了一肚子火。
昨日长公主从他府上吧庶女带走,连带着打了两次整个丞相府的脸。他在朝中经营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今日一早,他便拟好了折子,参长公主:私德不修,强占臣女,有辱皇家体面。
他站在大殿中央,声情并茂地念完折子,满以为会迎来一片附和,可殿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皇子党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第一个开口。长公主顾催云站在最前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丞相的折子像是一阵风吹过她的耳边,连根发丝都没吹动。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时不时轻咳一声。她听完丞相的奏报,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催云身上,看了几秒。
“皇妹,你怎么说?”
顾催云淡淡道:“臣妹无话可说。”
“那就是丞相在污蔑了?”皇帝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丞相脸色一变:“陛下,臣不敢——”
“不敢?”皇帝咳嗽两声,声音更沉了,“朕还没死呢,你就参朕的亲妹妹。朕要是死了,你是不是要参朕的棺材板?”
满朝文武齐齐跪下:“陛下息怒!”
丞相额头抵在地上,冷汗涔涔。他没想到皇帝会如此偏袒——明明他参的是长公主抢占臣女,证据确凿,怎么就成了他污蔑?
皇帝没再看他,转向顾催云,语气忽然柔和下来:“皇妹,朕近日身体越来越差,朝政繁重,实在力不从心。从今日起,你代朕理朝。”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三皇子第一个站出来:“父皇!这不合祖制!长公主虽是皇姑,但从未有过坤泽摄政的先例——”
“祖制?”皇帝看了他一眼,“朕就是祖制,你要教朕做事?”
三皇子脸色铁青,咬了咬牙,退了下去。其他大臣还想说什么,皇帝一挥手:“朕意已决,退朝。”
说完,她便扶着侍女的手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了。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顾催云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她转过身,目光从三皇子脸上扫过,有落在丞相身上,眼底是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淡。
只扫过一眼,她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长公主一走,朝堂上炸开了锅,三皇子党的人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纷纷。丞相爬起来,脸色清白交加,他参长公主不成,皇帝竟然还把摄政权交给了她?
保不齐今后长公主怎么对付他,丞相的脸色差极了。
“殿下,这可怎么办?”三皇子的心腹凑过来,小声问。
三皇子看了一眼顾催云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等。她得意不了多久。”
回到长公主府,顾催云刚踏进大门,总管便迎了上来。
“殿下,夫人今日……”总管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驸马今日把后院的花圃翻了。”
顾催云脚步一顿,“翻了?”
“说是要种菜。”总管表情凝重,似乎在强忍什么,“洗衣房的丫鬟还说夫人抢了她们的活,把院里的衣裳都洗了一遍。还有……”总管看了顾催云一眼,“夫人把您的书房也打扫了。”
顾催云的眉头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本宫的书房?”
“是。夫人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擦了书架,整理了折子,还给您磨了一池子墨。”
顾催云走进书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书案上整整齐齐,砚台里的墨磨得浓淡适中,连毛笔都洗好了晾在笔架上。
“夫人人呢?”
她伸手拂过书案,柔声问。
总管站在门口:“夫人在偏厅候着,说想见殿下。”
——
曲青嵘站在偏厅,等得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