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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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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流莺怎么突然自爆?真奇了啊,副本评分你自由了!不过就剩六个人,最后也就十进五了,赢面还是挺大的。”

——“到现在都没看懂副本的人别发言招笑了,行不行?我敢说第二个死亡的MerMaid反而是第一个能确定高分的。”

——“你才是别逗了。大一的愣头青都知道死亡意味着从副本淘汰,这次游戏副本就是夺舍加大逃杀类型嘛,谁杀得快、杀对了就高分。啧,要我说,新生真不该犹豫那下的。”

——“可阻止新生的是会长呀,总不能是他对副本机制判断失误了吧?”

——“嗯?你难道是那种被滕饮夏的正面营销洗脑的人吗?滕饮夏哪真是那么伟大的圣人啊!空降上位不是他干的?刚刚他明显就是忌惮新生这匹黑马!”

滕饮夏取下眼镜,捻起一片衣角,擦拭镜片,抹去其上因潮湿暴雨和温热呼吸相冲,氤氲而升的浅淡白雾。

正如他此时的大脑与内心。

他该对游流莺感到失望、愤怒,因为游流莺是个骗子,带着目的刻意接近他、欺骗他。

本来生活与家庭就已是一团乱麻,现在就连他认为是唯一避风港的游流莺都……

“你居然敢反过来质问我?!”

杉山田川骤然拔高的音调宛如针刺,滕饮夏蹙了蹙眉,擦拭的动作稍顿。

游流莺脸上笑意收敛,他没有半分讥诮的意思,平静地看着杉山田川:“我为什么不敢?而你,杉山田川,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咬着我不放?是这张线索板吗?”

白板被二度翻转,所有人都瞧见那张偷拍的侧脸照,他们和杉山田川一样,恍然这桩在杉山田川口中的诈骗案,其人就是游流莺!

故成英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游流莺的模样与MerMaid坦白计划时那样重合。

她忍不住说:“游流莺,你就这么轻易承认身份,你……”

你是不是要像MerMaid,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

咔。

轻微的碎裂声在暴雨天微不足道,游流莺却闪现般跑到滕饮夏身前,抓住他的手腕:“饮夏,不要这样。”

一只手被游流莺牢牢抓着,滕饮夏依然不管不顾地弯下腰,捡起他刚刚摔碎的一片眼镜碎片。

“会长?”

杉山田川这时显然也看出了滕饮夏意欲何为,他才迈步,滕饮夏已经朝自己小臂狠狠划去——

皮/肉被破开急促的口子,鲜血如呕吐般涌出,还有游流莺紧皱的眉。

不久前才被滕饮夏擦净的左臂,此刻又添一道新伤,又长又狠辣。

“你……”杉山田川被惊讶,步伐缓在原地。

“滕饮夏,不要这样。”游流莺呼吸略微快了几分,他并非能无视疼痛的人,每次受伤与血液流失,都会促使他认识到自己得活下去。

“你疯了吗?!”滕饮夏咬牙怒道,“还是说你有受虐癖?”

他又惊又惧,对自己下手他是有分寸的,但偏偏游流莺横插一手!如果他反应不及时,或者一时失误,那尖利的碎片划破的,可能就是游流莺的静脉!

滕饮夏抬手招呼,阿托利抱着他的医疗箱连忙赶来,往外掏着先前处理枪伤的药品。

滕饮夏摔碎眼镜时,其余人还在为游流莺的自爆行为震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举动,更遑论他还有意站去了角落。

“你说,游流莺究竟是分了多少精力,在滕饮夏身上?”故成英咂嘴,与身边的司文风聊起来。

“你我这种校内老生,倒是清楚滕饮夏的为人作风。”司文风淡然道,“虽是人尽皆知的痛觉敏感,但在必要时刻,从不手软。”

故成英啧了声:“我哪是问你这个?”

司文风摊手。

故成英摆了摆手,不谈:“不过这多少能放心点,至少代表游流莺不会跟MerMaid似的,做出与自杀无疑的举动。”

她压低声音:“你觉得,他的分析有几分可信度?”

司文风略作沉吟:“不低,能解释通许多事。无论是选择完全不扮演的MerMaid,还是完全被操纵的茹达斯一号和K·K,他们都证明那两条路是错误的。”

“或许,‘区分’一词,正是副本关窍所在。但这只能解决影响问题,目标又该做何解?”

“你真是疯子。”

滕饮夏冷着张脸说。

“你怎么总是想牺牲、想送死?我只是让自己清醒些,不会像上次那样危险。”

白色纱布一圈圈裹紧,房内的碘伏味儿又重了些,刺鼻、直冲天灵盖。

游流莺任何牵涉到左臂的动作,都会带来刺激大脑的疼痛。

他咧了咧嘴,舌尖顶腮,回答:“疼痛是活着的证明……虽然这是我一贯的认知,但你这么怕疼,没必要像我一样,通过如此蹩脚的方式,感知自己仍活着。”

游流莺执起滕饮夏的手:“这太疼了,饮夏。还好它发生在了我身上。”

有飞蛾滚过的灯罩留下斑驳的阴影,可游流莺的蓝眸却清澈宁静,毫无说谎的逃避。

他是游流莺,他不是“骗子”。

“况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游流莺说,莞尔一笑,“但你瞧,这下没有疼痛,你不也清醒着?”

游流莺的体温要低些,不知是否是由于连续的失血。滕饮夏紧了紧自己的手,低骂一句:“疯子,还不是被你吓的。”

整条左臂都被裹上纱布与绷带,就是游流莺想动弹,都颇为困难,他不禁看了眼滕饮夏,思考其中有没有警告意味。

“滕、滕饮夏,处理、处理得很规、规范。”阿托利小声道。

双手抱在胸前,手指点着手臂外侧,眼见游流莺安然无恙,又听了这话后,焦躁情绪仍笼着杉山田川。

杉山田川面沉如水,他精心准备了措辞,想当众揭穿游流莺,看他再也不能挂着虚假、讨人欢心的笑容。

他原以为自己掌握了游流莺的把柄,谁曾想,游流莺竟能直接公布这一秘密,他已然失去了主动权。

难道,这是因为他始终不是个合格而优秀的侦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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