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言归正传。”
游流莺重新踱步至白板前,他的正脸,与模糊的偷拍照,一同展现在其余人面前。
“当然,杉山田川认为我该害怕被揭露身份。但是,我怕什么呢?”
“怕你们围上来把我当‘凶手’处置?就像我们默许茹达斯一号杀死‘警官’那样?”
“还是该怕……”游流莺顿了顿,“‘凶手’已经出现,可我们的任务,却毫无进展?”
话音落下,游流莺给其他人留足思考的时间。
滕饮夏翻过白板,让游流莺把黑笔给自己。
他写下十人的姓名,说:“按照最浅显的表面意思理解,MerMaid是杀死……怀特的凶手;茹达斯一号是杀死K·K的凶手。”
司文风终于加入线索交楼之中,她说:“你还遗忘了一个‘凶手’——MerMaid自己,她或者是‘助理’,跳楼,杀死了自己。”
笔头反敲白板,笃笃两声,滕饮夏提醒杉山田川:“从你的侦探游戏梦里醒来,杉山。别忘记你的承诺,我不需要一个乱咬人的‘侦探’。我们也不需要一个不是杉山田川的同学。”
承诺?游流莺挑了挑眉,撇嘴。也是,杉山田川是大四生,早他四年入学,自然与滕饮夏私交更厚。
杉山田川听进滕饮夏的话,他眼珠不听话的乱转,面部肌肉时而高高扯起,时而咧开个夸张的笑。
额角冷汗如泉,他痛苦的低吟,双手成拳敲着太阳穴,钝痛不断袭击神经,他嘟囔着无法听清的呓语,蜷缩到墙边。
阿托利咽了口口水,担心道:“他、他这是,犯、犯病了,吧?我想,我想去、看看、看他。”
滕饮夏尚未说话,司文风和故成英一人伸出一只手,拦住阿托利。
故成英一记白眼:“你就别再演了!天才影帝大人,这次副本关键不在身份扮演!”
“要你管我喜欢我敬业你不懂我。”
一连串极其流畅、不带丝毫停顿的话自阿托利嘴中说出,游流莺将它们尽数收入耳中,差点被惊得呛咳。
阿托利说完就耷下眉眼,低眉顺眼地站回他的角落,继续演他口吃胆小的“医生”角色。
房间内只剩下杉山田川挣扎的、粗重的喘息声。
“他没事吧?”游流莺靠近滕饮夏,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滕饮夏点头:“杉山田川平常只是嫌麻烦,但他实力在那儿。不必担心。”
“……动机。”
半晌后,杉山田川嗓音嘶哑地开口。
“既然你和游流莺想法一致,那么,请告诉我,‘凶手’的动机。”
黑笔被交到游流莺手中,他的字体较滕饮夏而言,更为工整,一笔一划都在用力。
“我与MerMaid聊过,她要杀死的,应该是追梦或离家出走的人。怀特符合。”
“茹达斯一号说,他要杀死逃避的人。K·K……不,大概我也符合,只是他选择杀死K·K了。”
“而我,我要杀死撒谎的人。茹达斯一号从登场就冒用警官身份,谎话连篇。他符合。”
游流莺将重点挨个圈起:“目标,难道不就是动机吗?”
杉山田川哼了声,嫌麻烦般垂下眼皮:“还以为你参透了一切,这不也是半吊子么?”
他靠着墙,伸直四肢,尽可能让自己舒服起来。
面对杉山田川释放的敌意,游流莺嘴角抽了抽:怎么觉得,还是“侦探”好应付些。
“问题是出在第二条,”司文风看不下去,简短有力地总结,“既然你与K·K皆符合茹达斯一号的目标,那么他究竟需杀死谁?”
完成目标只需要杀死“一个”,如果出现复数相符条件,是否会出现有一人无人可杀、注定有人不可能完成目标?
阿托利说:“万、万一,其实,是我、我们,每个人都、都具有,多重、重的对应对象呢?”
游流莺明白了他们各自的意见,抬手在白板上框出一个条件框:“那我们就分别列出每个身份的条件与特性。”
“儿子”:身处叛逆期、总想离家出走的单亲家庭的儿子。杀死一个??的人。
“助理”:年少辍学、想要成为大明星的尽职尽责的助理。杀死一个追梦/离家出走(暂定)的人。
“骗子”:贪婪、身负连环财色诈骗案的骗子。杀死一个撒谎的人。
“犯人”:暴躁易怒、不敢面对弟弟的死亡有自己责任的犯人。杀死一个逃避的人。
“单亲父亲”:奔波于家庭和工作、疲劳厌倦的单亲父亲。杀死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警官”:颓废、消沉的警官。杀死一个??的人。
“演员”:童星出身、曾经极具名气的骄纵年老的演员。杀死一个不再辉煌的人。
“老板”:已经一无所有、只想要护住旅馆的老板。杀死一个事业失败的人。
“侦探”:自异国偷渡而来缺钱、平平无奇的侦探。杀死一个平庸的人。
“阿托利,你呢?”
所有目光聚集到阿托利身上。
阿托利的金发遮住他大半张脸,却也不难读出他的表情意思:我的演技如此精湛,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于是,游流莺继续写道:
“医生”:来自乡镇、不自信又不甘心自己平庸的医生。杀死一个……
“杀、杀死一个,无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