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说不准。在内心的某个地方,那个声音和我说,如果你能从上个世界来到这里,凭什么不能回到最初的世界呢?
我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下思绪,理查德静静地看着我,突然问我说另一个世界我们关系很好吗?
我嗯了一声,避开这个话题,我说另一个世界你还有好几个兄弟呢。
不过不是亲生的,我补充,你是几个养子里的老大,和你的弟弟们关系很好哦。
我说这话的本意是让他感受到一些同位体的人性光辉,能令他重燃起对于一个正常家庭关系的认知和渴望。
但他很冷地嘴角抽动了一下,说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
“不过,就算我真的有养弟的话,”他相当阴狠地说道,带着讽刺的,“被夜枭养大...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我默默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我们两个人下午其实很懈怠,我说要不出去买点菜补在安全屋,理查德懒洋洋地说反正晚上要去快餐店,那就到时候再说呗。
他把电视机换了个位置,窝在沙发上,T恤乱乱地翻起一角,抱着枕头说来都来了,不看会儿电影吗?
我有点没辙了,我说也行。
反正都死过一回了,我心想,急什么?
然后也陷进沙发了。
真爽啊沙发。
最开始我还以为电影频道放的都是些包浆的片子,结果一看居然是新片子。这个世界的审核比前两个世界宽松得多——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犯罪辛迪加的基调造成的,一整个特效场景就是血肉横飞,给我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说起来,这是特效,对吧...?
理查德则表现得很无所谓,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桥段,还有心思和我说哪里的动作戏不太合理。
是的,这是一部非常典型的动作片,只是主角的阵营不是什么FBI或者CIA,听起来更像是这个世界本土的,犯罪辛迪加手下的某个组织。
打完大BOSS,男主角要和女主角接吻的时候,理查德来了一句:“男主刚刚战斗了大半天,身上全是血浆,估计味道挺大的。”
我没绷住,我说那你们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做?
他笑了一下,说他的话根本不会把身上弄得这么狼狈。不过韦恩塔的洗衣液很好用...犯罪辛迪加有很多高科技产物是共享的。
洗衣液也是高科技产物吗,我吐槽。
他挑眉,给我递爆米花:“特制的啦。其实还有药物什么的。”
真的很像曾经我和理查德恋爱时候的午后,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然后时间如同加速般飞至夜晚。但谁又能拒绝在阳光灿烂的下午就这么无所事事呢。我打了个哈欠,竟然在这张软乎的沙发上打了个盹。
等我醒来的时候,理查德在磨刀。
他露出了一截小臂,青筋冒起,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磨刀器上面无表情地磨着一把匕首。
我看了半天,他注意到我醒来,说准备出门吃快餐了。
我心说您还念叨着这个呢,转念一想也是有点饿了,早上的甜口煎鸡蛋还在胃里无形地踹着我让我去吃点正常的...
我说行,看了眼那把刀。
“你要带这个出门吗?”我说,汗颜。
理查德花里胡哨地展示了一番他的匕首技术——刀刃在他的指尖翻飞,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在灯光下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翻起青色的冷光。利刃顺从地服从于他的手下。
果然主要武器不是卡里棍啊...我心想。
但我还是很给力地给他鼓了掌。
他有些高兴地扬起下巴,说身体逐渐恢复了许多。他又严肃地说,哥谭在夜枭的监管下并不是特别危险,所有黑/帮都实际听从于他的命令。
“在这一点上,他就和蜘蛛一样,”理查德皱眉,“哥谭是他的网——他通常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在他的意志下,哥谭的黑暗就会顺从他的命令。”
“尽管如此,”他说道,“还是早做防备的好,在某些边边角角也总有一些危险的地方。而且,我们最好也要稍微打探下附近的情报,还得购入一些电子产品。”
我点点头,在我打个盹的间隙,理查德·格雷森进入了往日里利爪的状态,警惕、做好准备。
他曾经是夜枭的部下,在哥谭的黑暗巢穴里,利爪是另一个织网的人。
“我相信你,”我说道,“那我就跟着你走咯。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没什么战斗力。”
他耸耸肩膀说你会用枪就行,他只是更偏好冷兵器。
我决定不在这个用枪问题上多纠结,我说我还有个问题,呃,我们现在有钱吗?
他得意地挑眉,打开了衣柜里的一个暗柜,说这可是阿尔弗雷德准备的安全屋。
在那暗舱里,现金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