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逐渐意识到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别。
“所以那个‘迪克’,”理查德皱了皱眉,“算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吗?”
我有些意外,抬起头。男人直勾勾地看着我。
“是啊,”我故作轻松地说道,“毕竟迪克就是理查德的昵称缩写嘛,你俩除了发型和肤色基本长得差不多。”
他也没有深究,只是点点头。
“所以你的代号是利爪...”我托着腮帮子,“夜枭和利爪...和我那个世界的差别真大。”
话题又回到了我身上。
理查德平复了心情,挑眉问我说我那个世界的叫什么。
“蝙蝠侠。”我说道,“呃,蝙蝠侠和罗宾。我那个世界的你后来单飞了,还取了别的名字。”
他眨眨眼睛,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
“让我猜猜,”他的指关节摩挲着嘴唇,“应该也是鸟类的名字吧?”
“是啊,”我默默吐槽,“这一点上你们倒是很像,不愧是同位体呢。”
理查德撇撇嘴,说他可不愿意用迪克这种诡异的称呼...那个同位体到底怎么想的?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好吧,”理查德说,“游隼?鹊鹞?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战斗力很强的猛禽。”
他听起来对取代号很感兴趣,我瞥了他一眼,我说都不是。
不过,我说,那个代号好像是氪星人传说里的,所以和地球生物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确实是和鸟类有一定关联。
听到氪星人,他眉毛皱了皱,说你们那个世界氪星人很受欢迎吗。
“实在难以想象‘我’会和氪星人搭上关系。”他吐槽道,“那种没脑子的大块头有什么意思?”
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至于说是没脑子的大块头吧...你们这个世界的超人是这种人设吗?”
但很快,我意识到了自己先入为主的错误。既然这里的蝙蝠,啊不是,猫头鹰们的关系错综复杂,那也没道理别的城市的超级英雄们还是原装的版本。
我和他迅速互换了超级英雄的情报,我沉默了。
“超霸(Ultraman)?”我被呛到了,“不是...这名字谁取的。你们这里没有特摄片叫奥特曼吗?!”
他迷茫地摇摇头。
我绝望地写下这个名字。
“我和托马斯一起工作的时候见过他,”理查德皱着眉头,“毕竟我俩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超霸...他是个绝对的恶棍。在我们的世界,他是犯罪辛迪加的首领。”
“犯罪辛迪加?”
“是啊,”他眯起眼睛,“一帮超级恶棍组成的结社,篡夺权力统治世界什么的,老生常谈了。不过他们确实成功了。夜枭,超霸,超女王...”
“等等,”我打断他,意识到了最不对劲的地方,“超级恶棍?”
“...你们杀人?”我愣了愣,停止了本子上涂涂改改。
几乎是瞬间,我想到了蝙蝠侠和夜翼。
我和他面面相觑。
好吧,从他刚刚描述夜枭做过的事情就能初见端倪...我是说,谁能想到蝙蝠侠的同位体(兄弟算是同位体吗)会做出为了得到养子而设计让他家破人亡的行为呢?而理查德,我也认为他帮助夜枭做了不少错事,但他现在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提那些往事。
但是超级恶棍?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我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很疑惑地说你们那里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吗?
我很复杂地注视着理查德,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们那里最知名的结社是叫...正义联盟。
听到这个名字,他也噎住了。
半响,沉默着,他说那也挺好的。理查德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咖啡,现在我们俩不得不接受双方世界的差别了。
这种感觉...很古怪。我以前认知的平行世界更接近于,不同的人做出不同选择而产生的不同世界线。但好吧,我也不得不承认,世界确实变化无常。
我出生的那个宇宙最为普通,人类所知的几乎一切都遵循客观的定律,如同遵守一加一永远等于二的永恒规则。
而穿越的那个世界则更加诡谲,它以普通宇宙为基础,加入了漫画——蝙蝠侠,超人,哥谭...以那些事物为基础构筑而成,就如我所说的,是‘穿越’到了那里。
但现在理查德的世界,非常明显的,它是以上一个世界为对照,将几乎所有的道德进行了反转。有如一面镜子,正义联盟对道德的追寻和探索,在这个世界上倒映成了对权力和邪恶的永恒贪欲。
这种镜像感让我感到难过。它让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我最初的那个世界,那个没有义警,没有魔法和外星人,也没有任何人会从天而降拯救或毁灭世界的地方,或许才是最独特的一个。
而我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