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着他，木偶一样的怪人也呆呆地回望着我。

莱克斯·卢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曾经我制造康的时候，就研究过类似的基因技术。科技确实让人更进一步，对吧？”

莫茜把办公椅往前搬来，他得意地入座，脸上终于扬起一丝愉悦：“研究未来是一项我极为关注的课题，但可惜一直停滞不前。本来只需要从黑市搞一些偷渡客作为耗材来做另一项超能力实验，但你的看见未来的能力实在太过有趣。于是，我就想，为什么不把这两项课题结合一下呢？”

慢条斯理地，他低头欣赏我绝望的眼睛：“超能力的转移——将少见能复制的超能力基因，转移到别人身上。可惜这项实验成功率不高。不过，还是有所收获。得知你的未来视存在后，我去哥谭找了一大批新的受试者，试图用你现场遗留的血液复制你的能力——结果以失败告终。”

他指了指木偶怪人：“‘弥诺陶洛斯’，是不是很贴切？虽然这位成功的实验对象脑子被搞坏了，但是非常听话，超能力的留存率也很高。”

“或许你确实是特殊的，”他若有所思，“结果非要你本尊在这里才可以成功复制实验...”

“那拉萨路池水呢？”我问他。

“我不是说了么？”卢瑟懒洋洋地回答，“实验成功率不高，但我可不希望被抓住把柄——那些有治愈作用的池水太少，但可以帮助恢复那些耗材，当然，后续就与我没有关系了。谁会在乎一些偷渡客呢？”

我真想给他那鼻子来一拳。

研究员们给我放上了各种贴片，将一个造型诡异的机器链接的针头插入我的手腕静脉。

我有些无力地坐在那张椅子上。

“你现在真像一个计划得逞的反派。”我说道，将目光挪开，“只有反派才会在这种时候唠唠叨叨不是么？按照剧本，现在也该出现个正义英雄来给你一拳了...”

他很冷地哼了一声。

除了那些研究员的动静，世界安静下来。

不，世界一直都很安静，寂静地要把我拉向深渊。

“等复制结束呢？”我疲惫地问他，“喂，我今年才准备毕业啊...起码让我把毕业证拿到吧...我还想拍本科毕业照呢...”

“我会让莫茜给你和弥诺陶洛斯拍照的。”他嘲讽道，“我不会把你放回去给蝙蝠侠把柄。实验成功后，你当然会和那些耗材一样会变成痴傻的疯子...为我的实验做出贡献吧，林言。”

机器开始运行起来，另一头的传输管链接着弥诺陶洛斯。研究员们和卢瑟一同抬着头看着机器，那滴滴的声音如同倒计时的钟声。

他们会来救我吗？我乐观地心想。

同时又感到一阵极为痛苦的内疚，就好像这两天的特训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那些他们多次强调的武器使用方法，在突如其来的袭击前没有任何意义。

等到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的呢？最好完整一些，最好再呆一点，不要像是弗兰肯斯坦一样留下的都是悲伤。

我看向弥诺陶洛斯，那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还希望他们能救出那些人，救出还没来得及被毒害的人，救一救那些失去理智的可怜人。

我感到一股平静，我抬起头，和他们一起看向机器的读数。

‘80%’

‘85%’

‘90%’

我扫过人们的表情，兴奋的，沉默的，悲悯的。

和你所厌恶的傲慢有什么区别？人拥有的道德甚至劣与野兽。

‘95%’

最后的时刻，是不是还得和未来视告别？但我想不出什么词了，那就这样吧，你悄无声息地来，我便也悄无声息地送你离开。

‘99%’

卡住了。

机器发出了警报声，随之而来的是红色的感叹号警告和满屏幕的ERROR。

我从没想到有这么喜欢看到这个词的一天。

“...失败了？”一个研究员疑惑道。他的同事们开始在键盘上疯狂差错，而莱克斯·卢瑟脸色阴沉，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不可能。”卢瑟喃喃道，“我查过所有参数...不可能会失败。”

他突然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肩，质问我到底在哪里做了手脚。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查到了！是因为——”某个研究员大喊。

在他的话说出口前，我看见他的脑袋绽放出了一朵血红的花，他倒在了地上。

干净利落地，某人用一枪结束了他，也结束了他未尽的话语。

“BAM！”某个声音仿照枪声，滑稽地模仿道。

我和卢瑟同时看向门口，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男人握着枪，夸张地向我们行礼。

他画着惨白的妆容，冰冷的灯光照亮了男人涂得血红的嘴唇。

小丑对我们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