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一次被绑架是初来乍到,那么遇到第二次绑架我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嗨,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经验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回可以说是慌张害怕,第二回就能冷静地观察四周的环境,根据绑架犯的情况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拖时间,然后在专业人士来解救的时候大喊救命啊!!!
眼皮抽搐了一下,我微微睁开眼睛。
和预想中的漆黑一片、装修简陋的小房间不同,这是非常宽敞的大平层。
华丽过头了。
放眼望去,这一层的面积大得让人吃惊——几乎是可以被形容为玛丽杰克苏式的大面积。就好像这层的主人每天都得翻下几万米的大床一样。好吧,倒也没那么宽敞。
装修也是,楼层的主人非常有品位。我见过许多电影把办公室装得金碧辉煌,仿佛那无数奇珍异宝的装饰也能把人衬得富贵似的。但这里不同,没有什么繁杂的装饰,自始至终贯彻着极简和科技风格,几乎与这大面积的一层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除了那张办公桌,上面整齐地堆着文件,还有一张极其舒适的办公椅。
干净,规整。
在这种奇葩的极简风格后,是一大片的落地窗。整洁的,几乎透明的玻璃大块大块地将办公桌后的空间填满,赋予本就略显空旷的办公室以一种更加向外伸展的视野。我忍不住去想,在这里工作的人是否会有不安全感?背对着落地窗,世界在身后窥探,被注视着的错觉针尖般密密麻麻地扎在后背。
但我放眼望去,世界或许没有资格看向这里。
正是午夜,窗外灯火通明。这间办公室高踞云端,从我这里望出去,没有任何建筑能遮挡视线——所有大楼都匍匐在更低处,那些深夜里仍亮着灯的楼房,如同朝拜在国王脚下的臣民,用夜色里的点点光芒衬托着这座建筑。
就像是,一大片氛围光烘衬着红色丝绒布上那耀眼的王冠。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那一片落地窗前,恒久般凝视着脚下的城市。
我微微挺身,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被死死绑在这椅子上。不知是绑架者大意还是太过自信,没有任何束缚。
就好像我只是在一场讲座上睡着了一样,讲座结束,我该醒来回家了。
环顾四周,这平层也没有其他人。
我猜想标准流程应该是和前面的男人来一场对话,你来我往地,搞清楚情况,然后试图攻击或者挟持他离开,亦或是达成共识被完整地送回去——但自从经历了大师课,我轻手轻脚地摸索起自己的衣服口袋,希望能找到任何提姆给过我的通讯装置,或者是杰森要求我随时带好的小型武器...
“别找了,”背对着我的男人说,他依旧凝视着窗外,不动声色地,“他们搜过身了。”
我懒得理他,等找了半天各种隐形口袋,终于沮丧地意识到确实被搜了个干干净净。
“劳驾,”我说,“卢瑟先生,已经很晚了,请问您能放我回去睡觉吗?”
莱克斯·卢瑟转过身,灯光照亮了他半边的侧脸。我忍不住想起那些著名的电影拍摄镜头,什么一个人的脸半边黑半边白,暗示亦正亦邪什么的...
“别着急,林小姐。”他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在莱克斯企业的顶层看夜景的。”他朝我招招手,很随意地,让我上前去看看。
我皱了皱眉,观察周边有没有什么能自保的武器。
他叹气:“我既然能邀请你来,还是希望我们能宾主尽欢——我做一个好主人,你做一个好客人。”
我对莱克斯·卢瑟的大部分认知来自于‘卷西’杰西·艾森伯格,当时网上说他拿了金酸梅奖——说是他饰演的版本太过于...和原著有所出入?我从前喜欢他的电影社交网络,因此也跑去观摩了一下。穿越以后,这个原始版本的光头给了我很大的震撼。
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电影里的卢瑟是个外向的演说家,那我面前的这位更像是一位纯粹的野心家。
我心想大不了最后抄起这椅子跟他拼了,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但转念一想,他大概率有个保镖什么的在暗处潜伏,就像那个不知道怎么能跑进韦恩庄园的‘刺客’。
好吧,总之先听听他想说什么吧。
“确实很漂亮,”我面无表情地说道,站在一个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地方,看了看下面,星球日报的地球模型在夜里依旧熠熠生辉。
“没有更多的想法了吗?”他问我,就好像面试官在听完陈述后的发问。这种问题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意味着面试官不是很满意。
我耸耸肩膀:“其实我没来过几次大都会。但是,好吧,你们的大都会在夜里也很漂亮,比哥谭更有活力,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