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吃完饭没换衣服,戴个面具真的有意义嘛...”我吐槽道。
“唔,至少他们盯着你看的时候,有面具能好很多。”布鲁斯说,他戴了一个狼的多米诺面具,唇角挂着笑,任谁也想不到这人背地里也是个蒙面大侠,“另外,一会儿有事情就找苏珊,她会看着你的。我会找机会去做些别的重要事情。”
“默不作声,但是又要让别人确信我们的关系。”我说道,他矜持地孺子可教式的点点头。我这会儿确信了苏珊绝对是半个知情人士,越来越好奇冰山俱乐部的新老板到底是谁,能收获蝙蝠侠的信任。
“如果实在有必要的话,”他最后说道,“不需要吝啬和退步,这个地方对你是安全的。”
我没太明白,但我点点头。
那扇门后和我想象的大差不差。硬要说的话,非常的...干净。人们几乎都带着面具,矜持地坐在松软的沙发,吧台,或是桌前,没有烟和怪味。边上有一个巨大的舞池,人们紧贴着彼此,在现场乐队的演奏声中起舞。
更像是什么热烈又平静的聚会,不负“冰山俱乐部”之名。
苏珊估计看出来我在想什么,附在我耳边和我说,老板不喜欢之前企鹅人的布置,把这地方改造成了相当‘白’的场所,立了很多严苛的新规矩。我有些犹豫地问她老板到底是谁,当然不方便的话不用告诉我。
这位体型健硕,让我极有安全感的红发女子只是露出了微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女人一开始就有股和普通服务生不同的气势,带着我转了一圈,又从边上的侍者盘子里给我拿了一小杯酒。布鲁斯一早就抓机会溜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也没问他会不会被认出来,我还是非常相信这人在蝙蝠侠形态下的伪装技能的。
苏珊似乎参与了这片场地的全程重建,就算隔着面具,每当我在某个地方注视几秒,她都能察觉到,然后健谈又带着点评价似的给我介绍。
“...这是老板声称在中东拍回来的古董花瓶,”她说道,和我一起看向那个有着青金石色柄耳的细长瓶子,上面奢侈地贴满了整齐切割的绿松石,就像一只矜贵的孔雀。苏珊微微贴在我耳边,很小声地和我说:“...其实是赝品。老板说在中东地摊上随手买的,便宜又实惠。”
我希望我绷住了表情。真是非常有个性的老板。
苏珊在介绍了一遍这些“藏品”后,带领我准备去沙发区坐会儿,但一个有些粗犷的男声叫住了我们。
“漂亮的小姐,何不在这个美丽的晚上加入我们呢?”那个大块头没戴面具,露出一副其貌不扬的混混样,脸上还有一道短疤。他睃着我打量了一圈,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泛黄的牙,咧嘴笑:“小姐第一次来冰山?韦恩先生以前没带你来过?”
很好,三个疑问句起手。我冷冷地看了眼,这是刚结束的一桌,黄牙显然是刚刚赢了不少。
“他总说要带我见见世面,今天才有空。” 心下嫌弃着赌鬼,我委婉地回拒道,“不必了,先生”。
“韦恩先生的女伴,总不会连一局牌都不敢玩吧?” 男人挑衅道,这人的表情混杂着流氓和道上打手的精髓,突出一个下流。我在哥谭生活几年,倒也没少在路边见过这种自命不凡的混混,但还是头一次如此近地听这类人发出挑衅,感受到近距离的,直接的凝视。
“别吓唬人家,考麦克。”黄牙的边上,一个同时戴着薄薄的红黑色多米诺眼罩和红色扣脸半面具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那招牌般的白色挑染和黑色头发梳理地整整齐齐,穿一件深红衬衫和丝绒质感的黑色背心,露出一截相当性感和结实的手臂,“这儿是冰山,不是你的码头仓库。”
杰森·陶德,我的希腊神话课好组员,兼红头罩,非常隐晦地朝我抬了抬下巴当作打招呼。
不过老实说,我隐约从他的肢体语言里读出来,他似乎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坐在这里和考麦克这蠢货一起的——他看起来非常不情愿。他很隐晦地和苏珊对视了一眼。
得了,您老兼职还挺多。
我这会儿无比庆幸我戴了副面具,把我的表情遮了个七七八八。
我微微提起裙摆:“可我真的不会啦...就不打扰你们了。”
在我转身准备走时,我听见背后考麦克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骂道:“和韦恩一样,装得一本正经。这帮势利的X子,不知道背后怎么讨好那个有钱的蠢货呢。”
我停住了脚步。
等我转过头,我的微笑迅速挂在脸上,如同一副精妙的人格面具,混杂着那个伪装出来的娇娇女:“我可不爱听这话,考麦克先生——您执意要求的话。”
他冷笑:“小姐,我恐怕您也没有东西可以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