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当厌恶你的。”我无力地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个我以为已经离去得够久的人影。但那股神似的气味忽然又把我拉回了最开始的那个春天。

“但你的事业让我的好朋友——我的邻居，再也没有回来。我相信你一定记得他...你们总是能记得那些，会成为你们心结的人们。”

“...你的邻居？”

“火柴·马龙。”

某一瞬间，在我说出马龙名字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我比谁都明白，我的苛责只是我的自私发泄——说到底，他只是我的一个熟悉的邻居...他是自愿去帮你打探消息的，但他再也没有回来。”

啊，我终于意识到了，车子里没有放什么音乐，因此显得气氛如此紧绷。

我喃喃道，无法控制：“我该恨你吗？我该骂他笨吗？但人各自有所选择，我只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的情绪。”

或许也不止是马龙。

无法拯救的事情会成为梦魇，永远悬浮在你道德的天平上。

...我是说，天呐，在你成为蝙蝠侠的路上，你到底都付出了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看着外面熙熙攘攘来往的车辆和人群，我想这世上或许没有人能解得开复杂的线团，但只要有一把剪刀，就能轻松剪开所有纠缠的结。轻轻松松地，但这真的值得吗。

徒留一地的散碎毛线。

车里的气氛归于沉默，我们都不说话了。

我小时候一直想做一个有责任的，有担当的大人——就像所有小孩一样，想做一个酷酷的，能被他人所信任和憧憬的人。但成为大人太困难了，美好的事物和童年都会慢慢腐烂掉，人们把腐烂的事物称之为成长必须的肥料。或许因为某个内心深处仍然对理想抱有一丝丝的渴望，我才如此厌恶又喜爱蝙蝠侠和英雄们。

但是真正说出这些深藏于心的话语，我又深感于自己如此残忍——何必在他人的伤口上撒盐呢？难道你不知道，他也为那些因为自己的过错和选择而安眠的人们所悲伤和痛苦吗？

“别道歉，”我说，“至少，暂时，我也不会为你道歉。”

总而言之，这场对话最后不欢而散。我在地下车库礼貌又疏远地和他道了别，独自坐上了员工电梯。

其实理论上，复活节在美国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节日——节日恰逢周日，因此不会有特意放假。但韦恩企业好就好在是个福利完美的公司...他们在复活节周末前后也放假。因此，今天是这小长假的第一天，也是我独自留守部门的第一天。

这么说来，提摩西和布鲁斯还算是加班了，我在心底有点乐呵。

望着我们团队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我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社畜苦味，但一想到不用应付阿格瓦，还有可以收入囊中那高得离谱的加班费，我就美美坐到工位开始干活。

午休的时候我如愿点了一份外送的披萨，美美啃着食物，开始刷手机。早上提摩西和我说斯蒂芬妮和杜克，他们家的另一位义警，正在公海遥远的某个群岛执行卧底任务。这会儿估计是有进展，或者蹭到网了，斯蒂芬妮开始和机关枪一样扫射式给我发送消息。

她先是痛骂了我一顿又逞英雄，一边说还好我没什么事，阴森森地给我发了一个‘刀.emoji’，说等她回来了一定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关于我知道了她们秘密身份的事情，她到没什么别的想法，一边兴致勃勃地和我说她的作战服是不是很酷炫，紫色配金色就是漂亮啊桀桀桀。我说嗯嗯您的审美那绝对是最好的，看你们家好多黑漆漆太低调了！就得搞点颜色酷炫的！

大树你说话啊：QWQ，QAQ，TAT

伟大的布朗大人：怒火.emoji

大树你说话啊：饶命布朗大人，您到底啥时候回来，小的等着迎接您圣驾

伟大的布朗大人：唉，本来想这周日就能结束，但扫尾还需要一点时间。

伟大的布朗大人：本来是正义联盟来接手的，结果好像有事情耽搁了，还得留一个多星期吧。

伟大的布朗大人：我好想念哥谭...这里吃的好差：（

伟大的布朗大人：想你们了：（

大树你说话啊：宝宝我也想你...

大树你说话啊：等你回来我们去吃上次那家自助

伟大的布朗大人：小猫伸手嚎叫.me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