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挠挠头，走出房间前突然想起来到底缺了什么——我的手机！

现代人类最重要的伙伴，我心爱的手机，好像在我晕过去以后就不见了！我懊恼地下楼，心里盘算着得换张卡，还要再重新绑我的卡什么的...好在旧手机上没什么重要信息…倒不如说我能有什么重要信息…

我退回去瞄了一眼，古旧的挂钟显示现在正好早上七点半。

窗外的阳光很好，在我走下楼梯的时候，一大片地洒进来，投下栏杆的影子。我扶着比我还年长的古老木料的扶梯，往下面看，餐桌边已经坐了几人了。

“早，”提摩西说，他埋在一大片报纸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我瞄见报纸首版上面写着哥谭橄榄球队的本赛季首次胜利。

“早上好...你们这是睡了多久？”

达米安正在边上给他的阿尔弗雷德猫添粮食，那只养得油光水滑的猫咪严肃地揣着手坐在边上。食盆是蝙蝠图案的。

提摩西哼了哼声：“没几个小时...今天还有会要开。”

他看起来想用报纸把自己闷死。我同情地看着他。达米安则对于这种“懈怠”非常不屑，他倒好粮食，摸了摸猫咪，和它说吃吧。

这孩子在面对小动物时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至少我确定他不会对人类用这种外露式的温柔的眼神。果然，下一秒，他又严肃地看向我：“父亲还在补觉，关于昨天说到的走私案，你...”

“达米安少爷，”阿福说，手里端着餐盘走过来，“请先吃饭吧。”

我忙不迭过去帮他端端盘子什么的，但管家和蔼地让我坐下：“这还是林小姐第一次在这用餐，还请放松下来，我们家很少有客人来。”

于是我不太好意思地坐下了。

上次来观察过，但这次坐下，才发现韦恩家主餐厅的这张长方桌真挺大的。电视剧里经常演的古典英美剧晚宴用餐，这张桌子怕是不遑多让——但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蜡烛和装饰，这会儿垫着一层看起来就用料昂贵得吓人的桌布，除此以外显得异常简朴。

提摩西有些萎靡地给自己续了一杯热黑咖，我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杯“热中药”，这家伙一滴奶一块糖不加，就和喝可乐雪碧一样，对着嘴巴就是干。

我肃然起敬。

达米安坐到我对面，讥讽地哼了一声。

“你的味觉还好吗？”我诚恳地问，“热的黑咖...真的不苦吗？”

“没有生活苦，”提摩西说，带着一种不顾自身死活的自嘲感，他把报纸折叠放到一边，我听见他嘴巴里嘟囔着诅咒韦恩企业里的那帮老东西。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阿尔弗雷德的手艺确实好，他给我准备了一些热的，相当中式的粥（以前卡珊小姐给过我菜谱，他谦虚地说），一口喝下去感动得我热泪盈眶。提摩西是一份英式早餐，他漫不经心地戳着里面的茄汁豆子和培根，眼神放空。

达米安的早饭是黄瓜鸡蛋三明治，他说自己是素食主义者——这倒也和这孩子喜欢动物的性格对的上。他吃饭的时候依旧是一副严肃而规矩的样子，吃三明治吃出一种牛排屋的气质，就好像下一秒会有侍者来问询服务。

等提摩西吃完早饭，他站起来对着餐厅边上的全身镜打领带。和上次在公司见到的不一样，他今天穿了件相当规矩的白衬衫和黑西服，但在红领带上还是保留了点小巧思。我怀疑蝙蝠们都一脉相承地喜欢在各种地方打上自己的标志，看看这年轻的少年总裁，比起去公司开会，右转说不定能去时装周蹭点红毯。

不，倒不如说凭着他的姓氏，是红毯去蹭他。我默默地揶揄。

达米安吃完饭穿了件蓝色西装外套，和提摩西的着装相似。察觉到我的好奇，提摩西道：“这是哥谭学院的制服。”

“我记得说是，哥谭精英阶级才能上的，呃，贵族中学？”我脑海中浮想联翩。

达米安臭着脸，接过阿福拿来的绿色包。

“嗯哼嗯哼，”提摩西非常得意，“哎呀，看到你还得去上学，我这个早起开会的人高兴多了。有个陪伴就是好，是吧，达米安？”

达米安看起来很想当场掐死这个黑眼圈咖啡怪，阿福重重地咳嗽一声。

“但是为什么开会也这么早，”我疑惑地问，一边喝马克杯里的热牛奶。大早上来一杯热的确实暖胃，我感觉四肢都懒洋洋地要软化在椅子上了。

“噢，”提摩西听起来有种小巧思被发现的惊喜感，“本来今天我可以休息的。但既然要去开会，那就逼着这帮老东西陪我一起早起咯。”

“还有布鲁斯，他一会儿起床也跑不掉，这帮该死的行政文件必须得他签字...”

我默默地咽下牛奶，这家伙身上散发的怨气几乎要变成实体了。他估计确实气得要命，说话时反而有股甜蜜的腔调，听起来毛骨悚然。

“呃，所以你和韦恩先生去开会，达米安去上学，”最后我举手，问道，“我还以为，你们今天要继续和我说昨天没说完的事情呢。”

“我们是要问你的，”达米安哼了哼声，“要不是父亲勒令我去学习‘社交’和‘人际关系’...”

“达米安少爷。”阿福严肃道。

提摩西叹气，一边捞起公文包，这会儿气质从自信总裁放光芒变成一股子牛马社畜味：“另外几位白天会继续追查这件事的，我想晚点他们会来喊你下去。另外，白天我建议你出庄园走走，老是闷着对你的精神状态不好。”

他眯了眯眼睛：“至于你的小秘密...我的建议是，等晚上人都到齐了，布鲁斯回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