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
司马砚承细细地品味着这四个字,沉默得比山风更冷。
“这话到底是对你俩说的,还是让你俩转告给王爷的?”
宋矜一语中的。
灵婉来历成谜,当初连王爷都被唬了过去,背后定有人指使。
大费周章安排个女人在王爷手下,勾引他最得力的侍卫。若非大婚之前被春舒撞见扰了她计划,或者司马天混蛋一点儿,将她养在身边,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可不认为背后之人处心积虑就只是为了拆散司马天与春舒而已。
“还以为会多等一段时日,倒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出手了。”
司马砚承并不是很意外,沉吟过后,眼里竟露出期待的光芒。
宋矜朝他望去,不知怎地,总觉得王爷等这一刻……
很久了。
狭长幽深的眸子里,装着仇恨与屠杀。
“让司马天乔装,到狩场来。”
司马砚承转身对随行的侍从道,却使得宋矜眉头皱得很紧:“王爷?”
“放心,他只是跟着。本王的局本王亲自破,司马天得去破他自己的局。”
“王爷如何能确定司马天能够引灵婉出现?一切都是冲你来的,为何说……”
“仆性随主,主子自大,灵婉亦然。”
他不了解灵婉,但了解那个人。
宋矜听得似懂非懂,但她也没再问王爷更多的事。
“粗粗,若是司马天来了这儿,但不妨碍王爷破此局,任务算是失败吗?”
【主人,若是司马天不在人前暴露他的实力,也算是任务成功。】
粗粗解答并提醒,【可是主人,您有没有想过为何幕后之人会派灵婉来此?】
“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主人,现在还未到让您知晓这件事的机会。但是,我能告诉你,灵婉与春舒司马天之间的纠葛匪浅,且她的武力在春舒之上。】
后面的话,粗粗没说,宋矜也能猜到几分。
若是灵婉将矛头对准了春舒,司马天或许会坐不住。
她狐疑地看向王爷,而后再望着晃神的春舒,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春舒与司马天这对有情人因灵婉心生龃龉,到现在都没能在一起。如今灵婉出现,若是能借此机会重归于好,也是件好事。
可是诚如粗粗所言,若是灵婉对上春舒,司马天不会袖手旁观。届时不管王爷如何防范,他的实力必定会引起皇上怀疑与忌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人到底是谁?
粗粗与王爷都三缄其口,闭口不谈。
“小姐,奴婢可以回靖远侯府。”
春舒是聪明人,也晓得灵婉出现的真正原因,她不愿因自己这些事让王爷为难。
“不必。”
宋矜摇头,“那人既然派出了灵婉,你躲也是躲不开的。此番是解除你与司马天之间误会的最佳机会,若心里还在意,那就尝试着去了解真相吧。”
狩场荒烟蔓草,远山巍峨连绵。
枯木寒林,冷风浸骨。
宋矜走在回帷幕的路上,不住地打量周围,在这种四野苍茫的地方,人心诡谲。
稍有不慎,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能清楚地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几道眼神越来越冽。
又……越来越热。
“小矜。”
惊喜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她停步在帷幕帘边。
“太子殿下。”
她点头问好,语气里带着疏离。
距离上次见他已经过了些时日。
那日太子娶亲,发生了太多的事。即便这些事他都没有参与半分,可每一件事单拎出来,所涉及到的人或利益多多少少都与他有关。
正如此,她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与他正常交流。
“这些日子,你……”
“劳太子殿下挂心,民女很好。”
宋矜抢在他问之前开口回答。
继而抬头往他脸上看去,只叹婚姻果真是爱情的坟墓。新婚燕尔都谈不上,倒是把神气十足的太子殿下折磨得憔悴许多。
【主人,有新的任务。】
粗粗的声音适时响起,【请您劝说司马瑾琰善待宋羽舒。】
“粗粗,我劝你善良。”
宋羽舒时时刻刻要她死,她俩之间是可以互相帮忙的关系吗?
【主人,百因必有果。系统不会向您下达于目的不利的任务,甚至会为您筛选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