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想捂脸掩饰尴尬,垂眸却发现手中拿着承几个话本,像是一块烙铁,掌心发烫。他能够想象,自己这张脸应当是红得不成样子。
“话本儿?”
揶揄的声音从身旁想起,转头却见宋矜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手中的话本看。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要的,你信吗?”
他咬牙,不承认。
“痴男怨女?”
“我给珩儿找的。”
他继续解释,嗓音都干涩了。
“男女房事?”
“给珩儿学习。”
“您装。”
“我说的是真的。”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狭长深邃的双眼里全是正经。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您接着装。”
宋矜脸上的嘲笑越来越明显。
“真的,珩儿快到嫁娶的年岁,奈何深宫……”
司马砚承打算把昨儿忽悠司马天的说辞用来搪塞宋矜,却发现对方并不如司马天那样好骗。
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他又无奈地吸了口凉气进肚子里,却没想到宋矜笑够之后点了点头,赞同道:“嗯,王爷说得对。三皇子血气方刚,在深宫之中又无人照拂关爱身心,您作为长辈,是得多操点儿心。”
司马砚承:“……你其实根本没相信对不对?”
“谁说的?民女就是相信了,这话本儿绝对不是王爷自己要看的,绝对不是你打着三皇子的名义要去买的。”
“……”
他没招了,为了清白,索性闭眼将话本往府门口的门房那边一扔,道,“让司马天送进宫去给三皇子。”
话落,宋矜连忙将他手中话本一夺,牢牢地抱在怀里,嘟囔:“诶诶诶……司马天难得搜罗到这种好东西,即便是给三皇子,咱们也可以先看看嘛。更何况,更何况……”
她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转悠,道:“更何况,此次冬猎三皇子也会在,何苦让司马天赶去宫里跑个空?”
“……”
司马砚承俯睨过去,想要把话本儿抢回来,人家已经踩着马凳坐上了马车。
掀帘进去,她甚至已经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了。
马车不小,内里三面都有软垫。中间放了一个小木方桌,上面有些可口的点心和润嗓的热茶。
她随意地靠在软垫上,腿上因穿了便于出行的裙袴,所以大马金刀地坐着。一手喝着热茶,一手翻着话本。偶时发出“啧啧”感叹。
司马砚承弯腰坐下,替她拂去嘴角碎屑,摇头无奈:“喝慢点儿,别烫着。”
“烫不着。”
宋矜笑笑,“这话本儿太冷。”
“冷?”
“前三页讲的是说男人和女人相爱,男人青梅竹马横插一脚,女人失望离开的故事。”
“痴男怨女,不都这样?”
“这倒也是。”
宋矜点头,“经典永流传嘛。”
“既然如此为何说冷?”
“因为后面大概十多页都是详细地描述女人离开后,男人失魂落魄醉酒,和青梅竹马……”
说着,她就不说了,全在画上。
能不冷吗?连着十页,两个人穿得衣裳还没她当前一身儿穿得多。
她语顿,司马砚承自然也明白了,前三页痴男怨女,后面的全是房中秘术,这也算符合他要求了。
他抿唇,将话本儿从她手中抽走:“既然冷,就别看了。”
宋矜依他,这种女人委屈地离开,男人零伤害的故事若是看完大概会气得浑身发颤。
尝了两口点心后,她又道:“王爷,下次让司马天选一点儿男人和女人相亲相爱,没有青梅竹马,没有妾室姨娘的话本儿,我爱看。”
“……这不是为我选的!”
他腮帮绷得紧紧的,再次强调,“是为珩儿。”
“嗯,我信你。”
其实并没有。
宋矜嘴角上扬,勾起明媚的笑。然后,她突然坐直,双手撑在小方桌上,半个身子俯凑过去,靠近司马砚承。
“王爷,三皇子在深宫之中孑身一人,的确需要话本学习。可你不同,你有我,哪里还需要看话本儿?”
一边说,身子还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靠,直至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纠缠,“所以,王爷,别跟着话本儿学,我教你?”
身体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近。
传到耳边闷闷沉沉的,蛊人得很。
“你打算如何教我?”
他喉结滚动,不停地咽口水。比起宋矜淡定又勾魂的模样,他显得要紧张慌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