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绕过面前阻碍,清晰可闻地传入对方耳畔,司马砚承的嘴角显而易见地上扬几分。
宋矜微微挪步,那张俏丽明艳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撞入眸里。
激得心底猛然一颤。
“嗯。”
短短一个“嗯”字,也是少见的愉悦。
司马砚承忽略掉挡在两人之间的司马瑾琰,径直走到宋矜跟前,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收到圣旨了?”
宋矜乖巧摇头:“想来爹爹已经领旨了,不过太子殿下专程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呢。”
“是吗?”
她主动提及司马瑾琰,司马砚承才转身看向他。
此刻在司马瑾琰眼里,他们二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共同面对他那般。
不,应该是在共同与他对抗。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很不爽。
宋矜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能与别人,尤其是小皇叔一起对抗他?
尤其是看到她对小皇叔笑靥如花的模样,简直刺眼极了。
每每见了自己,她不是针锋相对就是疾言厉色,何时这么乖巧可人过?
“嗯。”
宋矜重重点头,“想来殿下是心底开心,终于要与姐姐日日双飞,所以才迫不及待向我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宋矜!你给我闭嘴!”
司马瑾琰耳根子一红,什么日日双飞,他虽然听不太懂,可能从宋矜嘴里说出来的话能是什么正经话?
“话粗理不粗。”
仗着司马砚承在,宋矜反倒装起了小白花。她往他身后微微一躲,耸着肩膀嘟囔,“殿下心里开心也应该找姐姐开心去,跑我凝香阁来做什么?如今我俩之间没了婚约,可不能再见面了,别人看了会笑话的。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她越说,司马瑾琰的脸色就越黑,她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司马砚承知晓她胆大包天,也知晓她仗着自己在故作柔弱,只是眼底染着几分无奈。
“瑾琰,你小皇婶说得对,如今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就不能再出现在凝香阁了。”
他将人霸道地护在身后,接着往前走了一步,堪堪挡住了他看宋矜的视线。
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他胸口提着的一口气彻底松泛下来。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人护在身后了。
“这声小皇婶叫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司马瑾琰咬牙反问。
比起司马砚承此时此刻的嚣张,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宋矜的态度。原以为她只是在生气自己与舒儿之间的事,原以为她与小皇叔之间的婚约会更让她苦恼。
她那股欣喜若狂的态度让他真真切切地明白:她很嫌弃他俩之间的那道婚约,如同她真的厌恶他那般。
这样精准的认知让他怒不可遏,他从牙缝里咬出她的名字:“宋矜!你以为父皇将你许配给小皇叔对于你来说是一门多好的亲事?小皇叔三天两头夜宿烟云街,浑身上下都快被女人腌入味了。你到底有多急不可耐,这样的人也上赶……”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声嘶力竭的控诉。
紧接着,院子里就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与死寂。
司马瑾琰被这猝不及防的耳光打得偏了头,半个身子侧到一边,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痛,但诧异。
不,痛。
分明是温香娇软的手掌,打在脸上,心底却有中密密麻麻的针扎地疼。
司马砚承也被宋矜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眼眸闪动。
她原是在自己身后悄悄躲着的,仔细回忆,瑾琰的话说得确实过分。可他委实没想到她会越过自己冲上去给瑾琰一巴掌。
待司马瑾琰从长久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如刀般的眼神剜向宋矜时,她先一步开口道:“太子殿下,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如今海晏河清四海昌明皆是王爷一场又一场的出生入死的战斗换来的!王爷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您心里没点儿数?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一些?王爷即便风流,那也比你这种道貌岸然,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儿,走到别人府上还要发情的伪君子要好得多!”
“宋、矜!”
“你想做什么?”
司马砚承拦不住宋矜那张巴巴儿地小嘴。不过意识到她是因为自己被诋毁才出手打司马瑾琰,他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与意外。
罢了罢了,随她开心就好。
今儿是个好日子,她要怎么做,随她去吧。
左右不过……
宣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