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呢?”
“死了。”
“春舒做的?”
“当场毙命,不光是那个女人,还有司马天,也被捅了一剑。”
提及此事,饶是司马砚承不得不感叹春舒的手段。据说撞破奸情的那一瞬间,她连眼泪都没有掉,冷静得可怕,拔剑就冲着床上两人去了。
一样的力道,一样的伤口。
真,快刀斩乱麻。
“为什么偏偏司马天活下来了?”
宋矜钦佩春舒的决绝与勇气,另一头看向司马砚承的眼神不太友好。
她大致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你救了他?”
“你别以为我厚此薄彼,无论男女,他们都是我的下属。情感恩怨要打要杀我不会插手。人没死透,我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若非司马天身子强壮,还留有一丝气儿,即便是我也救不回来他。”
司马砚承并不否认这件事,“再者说,两年前的事太过凌乱与蹊跷,春舒眼见不一定为实。”
他不认为司马天对待感情会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这一点,随他。
“那个女人,真死了?”
“这就是我所说的蹊跷。”
他皱眉,“那女人死后第二天,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是什么意思?”
司马砚承摇摇头,表示不知:“按道理说的确是死了,不过尸首找不到了。我对她进行了彻底地调查,最后发现,她的身份来历全是假的。”
“她是司马瑾琰或者皇上的人?”
“未必。”
他声音冷冷清清,听不出什么情绪来。能知道他在训练自己势力的人,世间仅此一人。而那个人……
霎时间,他眸光一凛,定定地看着窗外,最终什么都没说。
听了这么一席话,宋矜觉得嘴里的蜂糖糕都不香了。王爷行事缜密少有漏洞,筹谋多年的势力竟能教人钻了空子,到底是人心难测,让人防不胜防。
王爷说,那人不是皇上或太子的人?
还能有谁?
普天之下,还有谁具备深入到王爷的势力中去的能力?看来还是得多做任务,多向粗粗要一些真相才行。
“不必为我烦心,这么多年的筹谋,我也算不上废柴。”
司马砚承递了杯茶给她就着蜂糖糕咽,“四年前的那场剧变,我无能力阻止,好在上天待我不薄,让我还能有机会保护你。”
他没把话说得太清楚,宋矜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其中另有深意。
不过对方显然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太过纠结,见她吃完了好几块蜂糖糕,便起身要送她回去:“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
“这些天我会有些忙。”
“嗯。”
宋矜很平静地点头。
这让司马砚承心中有股挫败感,他看过不少交心伊始的男男女女,哪个不是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用,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才好。
他说很忙,她应该失落才对,这反应……
也忒平淡了点。
“你不问问我最近忙些什么?”
“王爷日理万机,忙的定是大事,我不好随意过问。”
“……”
司马砚承深深地吸了口气,以前也没觉得她这么懂事,“小矜,依照我俩现在的关系,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可民女真的没什么要问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脑子里那点儿东西,即便是问了也不一定听得懂,还有可能出馊主意添些麻烦。
“你问!”
他咬牙,一字一顿,“问、我、会、忙、什、么?”
“……”
宋矜也跟着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奈一笑,“王爷,您接下来会忙什么?”
“娶你。”
“嗯?”
“我说,我要忙着娶你。”
“轰——”
莫名的,宋矜感到脑烧耳热,很快这股热气就从上至下顺着血液在全身流淌。
教她呼吸,都困难。
再会儿,就连她注视着司马砚承的那双眼睛,也跟着朦胧起来了。
司马砚承看不懂她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感动而流泪,但她的反应却让他很是欣慰。
他伸手替她把脸颊上的热泪拂去,温声道:“方才母妃差人传话,大哥已经着手准备取消你与瑾琰婚约一事。同时,作为对你的补偿,会为我俩赐婚。”
其中过程有多艰辛,贤太妃没有说,司马砚承大致也能猜到几分,他也没有告诉宋矜。
而对于贤太妃来说,这些年孤身在宫里,无论发生什么事,到最后恨到无奈,大抵也就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