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不配位?
司马砚承忽而一笑,眼底恢复了往日那股漫不经心,看向明帝的眼睛都泛着邪气。
自古以来所有的史实都讲过:德不配位,必遭祸殃。他也从不认为自己这个大哥有能当明君贤君的德能。
他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只用散漫随意的眼神睨向他。说不出来有多不尊重,可眼底的邪肆太多,让明帝心里很不舒坦。
“四弟,你还没回答朕,若是……”
“走吧,回宫。”
明帝还想要纠结出一个答案,贤太妃却挪步到两人之间,堪堪阻隔了二人眉目流转的电光火石。
“你同他说这些做甚?”
贤太妃看向司马砚承,责备的话却听不出呵斥之意。
明帝胸口喘着粗气,他何尝听不出她言外之意的嘲讽?无非是说司马砚承同他讲这些,无异于浪费口舌?
他眉宇蹙得很高,目光已经从司马砚承身上转移到了贤太妃那张平淡无波的脸上。就是这张清冷孤傲的脸,就是这个平淡如水的人,最懂的如何戳他的痛楚,让他最难堪。
明帝与贤太妃走了,司马砚承眯起狭长的双眼看着他俩一前一后的背影,情绪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宋矜已经睡着了,虽是睡着,但是极不安慰,对于外界依旧有模模糊糊的感知。
她听到贤太妃与王爷在谈论她手上的镯子,她亦知晓这个镯子大有来头。可粗粗说了,需要很高的积分才能获得关于镯子的信息。
“粗粗,若是我想要知晓镯子的信息,到底需要多少积分?”
【主人,不是需要多少积分的问题,是您现在根本没有积分。】
“我之前赚取的……”
【王爷能及时赶到救你,是我花光了积分向王爷传信。】
粗粗将那日之事告诉她,【凭空创造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哪怕是一张只写了三个字的纸,也是大伤元气的。现在别说剩余的积分了,您还倒欠着我好几千点的积分。】
宋矜:“……积分还能透支?”
她心里很凌乱,凭空生出个莫须有的东西,王爷若是问她该如何回答?再者说了,欠那么多积分,该怎么还啊?
早知道死荷塘里。
【特殊情况,自然有特殊处理的方法。】
粗粗解释,【不过透支积分的事情,最多不能超过三次,三次过后强行使用……】
“强行使用又如何?”
【我俩都会消失的。】
粗粗沉默很久才回答,【主人,若是您顺利完成和王爷在一起的任务,您所欠的积分都会还上,并且还会剩余两千积分哦。这样,您想要问的那个问题,也就有答案了。】
“这么多?”
心动。
【我们的任务是让宋矜过上幸福人生,因此越是靠近这个目标,所获得的积分也就越多。】
宋矜不再回答粗粗的话,意识再次陷入了混沌模糊的状态。
睡梦中,她觉得耳边“嗡嗡声”实在是太过恼人,听得什么“烂荷塘”、“仙女”、“填满”之类的话,眉头不停地蹙着。
“我给你说左裴媛,都怪你左家办事不力,这么大个荷塘竟成了赵瑾瑜害人的地方,不若让本少爷用金子给填了!”
“魏公子……若是你有那么多闲钱,不若都给我?”
宋矜艰难起身,开口嗓音干裂沙哑。其实她也不愿意说话,实在是魏景元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吵得她脑门儿疼。
双眼被睡梦中的脏东西糊住,一睁眼,眼眶酸涩得厉害,不住地往下流。眼前朦朦胧胧一片,她看不真切,但能感受到屋里的人……挺多的。
众人见她醒来,还是泪流满面地醒来,都吓得不行。以为是她依旧心有余悸,纷纷噤声,什么都不敢提。
唯有司马砚承,淡定地端了杯热水往床边走,再小心翼翼地往她嘴边喂。
一手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际,另一手端着茶盏,看得屋里的人直直发愣,心思各异。
左裴媛面色如常,除却对这样体贴且亲密的动作有一丝意外,情绪并没什么波动。
司马珩则是悄然转身,不去细看当前场景。眼底挂着失望,但很快又被敛了去。
魏景元却不一样,嘴巴张得大大的,看到两人这样,像是吃了苍蝇那般,卡在喉咙里,难受得很。尤其是司马砚承那副体贴入微的样子,这还是他平日里见到的司马砚承吗?这是鬼吧!
“我……我是不是梦游了?”
他轻声呢喃,打断当前的寂静。
宋矜喝了热水,眼睛也恢复了清明,这才一一看向所有人,嘴角扯出一丝柔和的笑。笑里带着几分慵懒,不如平日明媚耀人。大抵是刚刚起来的缘故,这个笑,偏生是勾魂得很。
司马砚承抿唇,命令道:“躺着。”
“躺了够久,想坐会儿。”
宋矜并不理会他没由来地生气,“方才听魏公子提及要用金子填了荷塘?”
她尾音上扬,惊讶得很。好生僻的文字,越说出口越觉得有一种荒唐的感受。
“仙女你不用难过,日后见不到那荷塘,你也就不会想起那些腌臢事了。”
魏景元得意洋洋,随即看向一直沉默着的左裴媛,“到底允不允许,你给个准话!但是我告诉你,若是你不答应,我就把你整个学士府掘地三尺,全部挖成荷塘!”
宋矜:“……”
您都说这话了,人家还有不答应的余地?
这不是纯纯的强盗?
左裴媛面色真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对于他这种幼稚行为习以为常又语气无奈:“……你要填就填吧。”
反正你不填,那位爷也不会坐以待毙。
魏景元这才满意的笑笑:“那我下午就派人将那些盛开着的荷花送到各府各院去,清理完荷塘后就拉石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