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午休后回到活动室，现在是读书看报的时间。不过今天来了俩大孙，不读书不看报了，泡了点单枞，陪小两口聊天。

他看着两个年轻人有点酸，但看着丙卯的模样又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想起了那个粗辫子红脸蛋的大姑娘，想起了丙卯他奶奶。也不知道她早早地去了另一个世界过得怎么样。

丙卯在两个家人面前似乎有点顽皮，一会儿踢她一脚，一会儿戳她一下。

“爷爷，我觉得丙卯有的时候很矫情。”丁辰告状，她刚被某人踩了鞋。

“我还没说你多气人呢。”

“爷爷，他可喜欢哭了。”

老头子大笑。

“你干什么你，豁牙子老头，你怎么还不镶牙啊？”丙卯愤愤不平。

“丙卯你终于会哭了。”

“我难道不是呱呱坠地的吗？”丙卯反驳完了看向丁辰。

丁辰看向他：“哦原来你不是从小哭到大的。”

“我笑到大的行吧。”

“爷爷他就是一两面派。现在他能说能笑，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又开始淌眼泪了。而且他还总是无名指疼……”

“丁辰～”丙卯不让她说。

爷爷收了笑容，往茶碗中续茶：“丙卯给你讲过他小时候的事吗？”

“讲过啊。他还拿了您一把制式刀呢。”

“哦？”爷爷有点不记得了。

丙卯打岔：“你别想了，想了也没用。你孙媳妇儿烦人吧？你别照顾她，别把自己气坏了。”

“哪儿气人了？”爷爷反问：“我看你有点欠揍，天天说人家气人，怪不得说你矫情。我看你不只矫情，还挺刺头的。”

丙卯铲了铲头发。

丁辰把目光从丙卯身上摇回爷爷身上：“爷爷，他小时候还发生啥了？”

“他跟你讲过他爸妈的事吗？”

“老头子你行了，你累不累啊？”

爷爷不说了。丁辰看向丙卯，感觉他在瞒着自己什么。能有什么？母亲狱警，父亲出家。

“我上个厕所。”丁辰离开。

丙卯还是僵坐着，沉默不语。

“你还没有告诉她啊？”

“我告诉她什么？”

“你见过她父母吗？”

“她视频通话的时候我和她妈妈打过照面。”

“她没问你，你怎么不带她见你家长？”

“没问。”

“她挺特别的啊。”

丙卯不说话。

“我又结婚了。”爷爷把存储在手机上的照片给丙卯看，丙卯抬眼只是瞟了一眼。

“姓孙，广场舞跳得特别漂亮……”

“你儿子跟你真像。”

爷爷收了殷勤和手机，不再搭理丙卯，自己看着照片自我陶醉。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为什么非要气鼓鼓的呢？”

丙卯冷笑。

“你是我世上唯一一个血亲，我才这样对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没见过想你这样的后生……”

“你是说我不尊重老人是吧？可是老人中也有好人坏人，我为什么要尊重坏人？”

“我有这么不堪？”

“你和你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丙卯，你是不是到现在还站在你妈妈的角度考虑问题……”

“能不能别提她！”丙卯被丁辰说中了：果然不一会儿又红眼眶手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