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

爷爷喝了口茶：“我建议你跟你老婆讲讲。”

“我跟她讲什么？让她可怜我吗？”丙卯强压泪水。

“哎呀……”爷爷长叹一口气。

“她眼里你还是个战斗英雄呢。你不是想要尊重吗？”

“我想要我的亲孙子尊重我。”

“你亲孙子早该死了……”

“你说什么？”

丙卯感觉好累：“我能活着，能结婚能恋爱，就是没把自己当成你亲孙子。我已经把你们都忘了，你不要跟我老婆提以前的事，我现在过得很好。”

“什么都不说你要瞒着她一辈子吗？你要装一辈子吗？这就是你的爱？这是你的病！”

“呵。我有病？对呀，我是挺有病的。但我不是高功能吗？我不需要治病。”

“现在有人可以给你治病……”

“我的事要你管！”

“那你来看我干什么？”

“她嫁给我，起码要见到我一个亲人吧……”

爷爷心里难受：“丙卯，我知道你不容易，当年医生都拿你没办法，你太封闭了，有时候我也想，如果你傻一点，普通一点，懦弱一点，也不用什么都自己扛，非把自己逼出高功能来。哪怕你疯了，我觉得都比你现在自己憋自己好……”

“你们烦不烦？见不得人聪明啊？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我非要常态化可控吗？你们神经病啊？我需要你们帮助我吗……”

爷爷使了个眼色，叫他禁声。

“我回来了，你们在说啥呢？”

没人回答。

丁辰有点尴尬：“把我当外人儿？”

丙卯突然牵住她的手：“你是我最内的人。”

丁辰看向爷爷，想得到一点理性的确认。丙卯觉得丁辰不信他，从精神到□□又开始发死了。

爷爷喝茶：“我不说，他不让我说。”

丁辰看向丙卯：“说什么？”

丙卯攥着她的手：“回家我告诉你。”

“你们说我什么了？”

“不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

丙卯笑：“不是你丁辰。”

“那我不问了。”

丙卯心想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忍不住吻了上去。爷爷见不得这些，起身拍拍屁股，找自个儿老伴儿去了。

丁辰觉得丙卯有情绪，就没有立刻推开他，隔了两三秒才用打了固定的右手撑开丙卯：“公共场合……”

“你用左手行吗？别用右手。”

“我左手被你牵着啊。难不成用脚蹬啊？”

丙卯笑。

丁辰看着他：“你怎么了？”回头看爷爷的空位置：“你们说啥了？我这么问合适吗？我刚才说话合适吗？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丙卯把自己的凳子拉到紧挨着她：“丁辰～我带你来约会的，不是来看望老人的。”

“你咋了？又开始黏糊了。”

丙卯把头埋到她怀里：“丁辰～我能不告诉你吗？”

“可以啊，你不说我不问。”

丙卯搂住她。

“那我也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什么啊？”

“都说不告诉你了你还问。”

丁辰不告诉他千黛约她明天吃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