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挺早的了，十二点基本上守住了。”

“基本上。”丁辰若有所指。

“吵架正常，吵架我们还不是在一起呢吗。”

“啊呦血亏啊。”

丙卯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还好不是血唬零喇的。”

“血唬零喇的你还要吗？”

丙卯把目光还到她眼底：“我要。”

“为什么会血唬零喇的？”

“因为太重了。”

丁辰好想扑过去抱住丙卯，但如果那样是会轻还是更重？

她挠挠脸，从背包里取出一小瓶防蚊止痒舒缓液往脸上点。

“这是什么？”

“止痒的。我也不知道蚊子为什么要咬我脸，嫌我脸大吗？”

“给我看看。”丙卯要她手中的舒缓液。

“你别什么都往脸上用，四肢上用的能和脸上的一样吗？”

“开玩笑，都是人皮，哪儿不一样了？”

丙卯无话可说。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能到我回到学校上英语课，又迟到了，但是我干脆没进教室，因为教学楼外有一间小房子，里面好多江湖术士。其中一个算命的大叔把我拉了进去，让我摊开手。他说我左手低右手高，会有大变化。我好奇什么大变化。他问我是不是食神制杀？我说是。然后城管还是什么的来了，我们作鸟兽散，我课也不上了，好不容易找到他，又进入了下一个梦境。”

“还有一个梦？”

“对，这个梦在一个超市里。我正在人工收银台排队。买了什么不记得应该是吃的。我前面是一个男生，我不认识，但是在梦里我认识他。他已经买完单了，却还在等我，帮我把东西收拾好放到他的购物车里。然后我就跟他走了，在超市储物柜附近的长椅上坐着。他说，你和你男朋友分手吧，和我在一起。然后我答应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但是梦醒后我脑补了一下。我原来的男朋友应该是个直男，他只是把我当他的女朋友而已，有事找我没事不联系。这个男生是我男朋友的舍友之类的，这是我在梦里定义的不是脑补，他的爱和前男友的很不一样，或者说他的爱才是真的爱。虽然有点夺妻的不道德，但确实是压不住的感情。”

“你之前谈过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有的男的把女朋友当成角色？”

“我感觉到的。其实很多电影也是这样，兄弟大于女友。女友总是一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形象，经常作为事件导火索存在。而且本来一般情况下，现实中的男生女生就玩不到一块去。”

“什么是一般情况？”

“就是假如我没这么内耗这么多想法，我很有可能天天化妆涂美甲和女生厮混，根本没闲工夫爱一个男生。而假如你是一个每天不打篮球就烧心，把游戏上分当成人生目标的人，你也根本没有心思黏着我。”

“这也只是你的一般情况吧。”

“为啥？”

“有的人爱人和兴趣爱好能兼顾呀。”

“你信吗？”丁辰吃了一口黄米糕。

丙卯看着她。

丁辰咀嚼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反正我感觉我就这点能量，我肯定有偏重的。”

“丁辰，可是我不会为了你放弃工作的。我也不能因为你影响我的工作。”

“我知道。我说的是兴趣爱好不是事业，我的意思是，我除了事业之外，我把全部兴趣爱好都换成你了。”

丙卯夹了一粒她碟中的黄米糕。

“但问题是，我目前还没有事业。”

“你有啊。你的游戏不是吗？你最近还想搞单机手游是吧，非常好。”

“我有时候分不清楚兴趣的事业。”

“事业是你承诺一辈子的兴趣。”

“这么高屋建瓴吗？”丁辰笑。

丙卯把自己的鸡蛋灌饼喂给她：“我就是啊。我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养家糊口我扛煤气罐都行啊。我是真的想在我的专业上立功，我自认为天赋在这儿，能做多少有意义的事就做多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