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卯的爷爷正在和朋友打乒乓球，看见俩人来了，下场换人，用白毛巾擦干，猛灌一大口红枣枸杞茶：“诶呦，看看谁来了。我大孙子来了。”

“爷爷，我媳妇儿。”丙卯拉着丁辰。

老头子看向丁辰，目光如炬：“你好你好。”

“爷爷好。”丁辰局促地鞠了一躬，像是“老师好”的后遗症。

丙卯笑：“爷爷，我媳妇儿听说你上过战场特别敬佩你。还问我能不能来看你。”

“你俩吃了吗？”

“没有，有啥新菜吗？”

“你们年轻人儿吃得惯吗？煨汤。”

丁辰馋得眼冒金星。

“当然吃。”丙卯成了嘴替。

“姑娘你手咋了？”

“嗯……惩恶扬善的时候不小心砸到地上了。”

老头子乐了：“你惩恶扬善让丙卯替你南征北战啊。”

丁辰赧然。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该批评她吗？她动手打人。”

“开玩笑，轮得到我吗？你自己没把人照顾好，还批评人家，你要脸吗？”

丙卯语塞。丁辰惊讶于老人家的理论水平。

“结婚啦？”丙卯身后冒出来个老头子，上下打量着这对年轻人：“登对啊～老班儿你有福啊～”

丙卯爷爷瞪他一眼：“就你那嘴闲得慌。”

“顾爷爷好。”丙卯施礼。

丁辰现在他身边，像是班主任旁边腼腆的转校生。

“爷爷，我俩先吃饭，一会儿找你。”

“你俩玩去吧。”老头子打道回府。

丙卯牵住丁辰的手：“走吧。”

“你陪你爷爷吧，我可以自己吃。”

“你傻啊？我一早上没吃饭，你不知道我很饿吗？”

丁辰抱歉地笑。

“刚才我爷爷说让我替你南征北战，你作何感想？”

“你爷爷是不是看过《南征北战》啊。”

丙卯无语：“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是不是没把你照顾好还批评你？”

丁辰笑了：“你爷爷跟你开玩笑呢。”

丙卯锲而不舍：“你没懂我意思。”

“那你要我说啥？”

“你玩踩雷呢？你肯定懂，就是故意回避。我都不会走了，你为啥不直接说呢？”

丁辰无奈：“我说啥啊？我说是的，你没把我照顾好还批评我，以后我惩恶扬善要你替我南征北战？”

丙卯听到的和他想象中听到的感觉不一样。

“我说这个有啥意义啊？”

“你能不能别想有没有意义了？你就跟我一块儿没意义能咋滴？”

丁辰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丙卯，□□有意义吗？”

丙卯愣住了，感觉耳根子从里到外在发热，额角竟出了一层薄汗。

丁辰装傻充愣，笑着说：“我只是问问题而已。”

“某人不是说过存在就是意义吗？”

“我说的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美。”

“美不就是意义吗？”

丁辰茅塞顿开：“高啊。”

丙卯点了一份瓦罐汤，扫码支付，端着托盘，回到丁辰对面坐下。

“就点一份啊？”

“还有很多别的好吃的呢。”

“你这么熟啊？”

“逛两次就熟了。”

“你经常来看你爷爷吗？”

“不是，他是去年才住进疗养院的。我爸爸出家没法给他养老，我爸也没有兄弟姐妹。”

丁辰舀了一口汤。

“好喝吗？”

“虫草？”

“对呀。”

丁辰又舀了一勺，把托盘推向丙卯：“没吃早饭的优先。”

丙卯喝汤，笑着抬眼盯着她：“啥是登对啊？”

丁辰翻了个白眼：“你咋这么矫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