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人偷拍了。”
丁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啊?”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同事。”
“她为什么拍你啊?”
“对啊。”丙卯冷冷的。
“你经常被偷拍吗?”
丙卯看向她,终于不冷了:“她拍的不是我,是我们,丁辰,还好你背对着。”
“她拍这玩意儿干啥啊?又不是n号房。”
“谁知道啊。反正我被冒犯了,举个破手机,以为自己是什么啊。”
“你看到她了,怎么不推开我?”
“我推得开吗?”
丁辰茫然四顾。
“回家吧我们。明天我们去看爷爷。”
丁辰拽住他:“等会儿,啥意思?你明天还要请假啊?连续两天请假啊?”
“咋了,我会带上电脑的。”
“你是不是真的被霸凌了?因为如果是小孩儿,被霸凌了很容易不想上学……”
丙卯无语:“丁辰……”
丁辰扣住他的右手五指:“要不要我见义勇为啊?”
丙卯无语地笑。
“我告诉你,我对你很有保护欲的,谁敢欺负你,放我咬他。”
丙卯哭笑不得。
丁辰收起笑容:“我说真的,我可以为你做点啥。”
“你为我做点啥啊?”
“首先,你要是被欺负了,你可以跟我讲,我陪你。其次,我要是能帮你我肯定帮,比如用一种比较慈悲为怀的方式和你的同事们打打交道,融会贯通一下,给你和你同事之间上点开塞露……”
幽闭的树荫下,丙卯抱住丁辰,就像刚才丁辰抱他那样突然。
丁辰觉得自己吊在脖子上的右手像个愣头青,像个傻了吧唧的电灯泡,两人间总有一处无畏的格挡。
丙卯比丁辰更过分,他在树下吻了她。
这不符合某人的个性,某人是不会在公共场所暴露隐私的,隐私对于他来说,包括一切亲密行为。
“那跟我说说吧。”
丙卯笑,回到她的右侧揽住她的左肩,往家走:“丁辰,我要爱死你了。”
丁辰翻白眼:“你都行动至上了,还要再用语言解释一遍吗?”
“谁说是一样的了。刚才我亲你,是想表达这棵树好茂盛。”
丁辰笑回眸看他:“今晚月色真美是吧?”
“哪儿有你美啊。”丙卯看她目光如水、脱口而出。
丁辰撇过脸,掰开放在她左肩的手:“你再这样我不和你说话了。”
丙卯抓住不放,于是丁辰左手被反扣身后,像是被控制的嫌疑人。但是被控制得松松的,像是遛狗不拴绳,却时不时把狗箍进怀里。
丁辰恍然:“你是不是故意打岔啊?因为我问你事儿你不想说,就立刻用甜言蜜语转移话题?”
“转移到哪儿了?”丙卯不用脑子了。
丁辰翻白眼,看着他,浑身闹心,如果在家就好了。
“我没有转移话题丁辰。我不是故意打岔的。我也没被霸凌到不想上班……”说到这儿丙卯忍不住笑了:“丁辰,你是不是有点傻啊?”
丁辰皱眉:“你能不能不要云里雾里的了?”
“我什么云里雾里了?”丙卯还是笑。
丁辰咽口水:“你真觉得我傻?”
丙卯想把自己的心脏捏碎。
丁辰见不得他这幅德性,回避他的目光,加快步伐。
“你着急回家吗?”
丁辰以为他有别的事,停了下来:“不着急。”
丙卯却迎上来:“那我们只好开房了。”
丁辰翻白眼加吐血,心说,给我绷住了别瞎闹。
默默走了一会儿,没法更别扭了。
“丁辰,我们跑步前进好吗?”丙卯说完自己都笑了。
丁辰心说没治了,还做不做人了,但还是一溜烟沿着滨河绿道往家的方向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