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的还是沙县,老板都认识他们了,看见丁辰手受伤还多看了几眼。
丁辰对丙卯小声说:“我要壮阳!”
丙卯无语地笑:“为什么?”
“因为我虚了。”
“虚也分阴虚和阳虚好不好。”
“反正我就是虚,需要酒壮怂人胆。”
“你哪儿虚?”丙卯吸了一口冰镇北冰洋。
“我空虚。”
“哪儿空虚?”
“我要是知道我哪儿空虚我还空虚吗?我也不是迷茫,我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也在按部就班地做。但是空虚好像是我的性格一样你知道吗。我是不是《西游:降魔篇》里面罗志祥演的那个空虚公子啊?所以我才来壮阳的。”
丁辰说话声音大,身后的大哥回头瞥了一眼,看见是对夫妻更觉得诡异了。
丙卯喝着汽水。
“大哥,到时候水饱了,你怎么吃饭?”
“我好渴啊。”
“你一天没喝水啊?”
“喝啊。”
“你用啥喝啊?”
丙卯沉默。
“你骆驼啊?”
丙卯惭愧。
丁辰左手执勺,舀着扬州炒饭,低头闷声干饭。
“你怎么又吃这个?”
“我专一。”
“你直男啊?”
“直男就专一吗?”
“我说的是你是不是有点直?”
“什么直?”
“神经直。”
“神经直我戳到你了?”
丙卯笑:“没有。”
“没嗑硬唠,嘴皮子痒了你抹唇膏去。”
“我跟你友好交流一下怎么了?你听不得我说话吗?还是你觉得我应该行动至上一点?”
“背诗吧丙卯。”
“谁给你背诗啊?你我语文老师啊?”
“惭愧。”
“你想听什么?美人赠我青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还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一个是男对女,一个是女对男。”
“你真牛,还能对我女对男。”
“怎么不行了?我一通百通。”
“我想起来一个,你听吗?”
“听。”
“不是诗,是陕西的民歌,歌词大意,羊啊肚肚手巾呦,一道道弯……什么什么一个在那头,说不上那话话诶,招一招呐手。”
丙卯微笑。
“你笑什么啊?”
丙卯还是笑着,从桌子下面轻轻揪住丁辰夹板中裸露的中指和食指指尖。
丁辰伸直右腿,置于丙卯凳下。
吃饱喝足站在门外消化,晚风不燥,不着急回家。
丁辰本来想伸个懒腰,结果只能伸半个,不得劲儿,顺势搂住了面前的丙卯。
丙卯接住她。
一辆德系车驶过,车里的女人随手给他们拍了张照。
丙卯阴鸷。
丁辰背对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丙卯冷冷的,直起身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