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牛了丙卯。”丁辰大字躺开:“你也是英雄。”
丙卯惊讶:“为什么?”
“骨干啊。骨干都是英雄。”
“特务的骨干呢?”
“特务的骨干是特务的英雄。”
“那我对你这个阵营来说是英雄吗?”
“应该是吧。反正我一直站在全世界善良人民的阵营。”
丙卯笑:“你真绝。”
“你难道不是吗?你不善良吗?”
“我从来没觉得我自己善良。”
“是吗?那你就是全世界邪恶阵营的一员?”
“我是啥啊?蜥蜴人还是哥谭镇啊?”
“你还邪恶?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自黑你说我给自己脸上贴金?咱俩到底谁站在邪恶阵营?”
“善良的反义词就是邪恶吗?它必须有反义词吗?如果必须有那不就是二极管了吗?”
“好好好,你又打开格局了。我真服了你了。”
“还有,爱和恨不是反义词,美与丑也不是反义词。”
“哦?”
“美的也是丑的,爱的也是恨的。越美越丑,越爱越恨。”
“为什么?”
“如果没看到至美中的至丑,就没有用心去看。如果没有爱到恨,就没有爱得很深。等等,片面了,第二句你先别听。”
丙卯很想问,但丁辰还没有思考完。
“其实我觉得爱这个词太虚幻了。个人感觉缘分可能更能替换爱这个词。我和我妈是缘分,缘分让她生了我,我便是她的女儿。缘分让你遇见我,因为投缘,所以我们成家。跟所谓的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我为什么会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呢?这种发自我主观内心的感受也是一种缘分吗?”
“你以为你所有的感受都基于所谓的上帝一样的光辉形象的爱吗?那是你的人格做出的条件判断。”
“所以这种条件判断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换个词就是投缘。”
“你出家啊?投缘。”
“啧,你着啥急啊?我说什么邪恶的东西了吗?”
“丁辰你丑死了。”
丁辰呆若木鸡。
“我说你丑死了,你啥感觉啊?还觉得投缘吗?”
“投你大爷缘。我真是给你脸了。”
丙卯笑:“你给我什么脸啊?”
“你要是觉得我丑,你别跟我过啊?一边占着茅坑不拉屎,一边还嫌茅坑臭。”
“我咋拉屎啊?”
“你有病啊!”
丙卯笑:“我是不是也挺丑的?”
丁辰翻白眼:“没认真看,看不出来。”
“好啊你!真会招人烦。”
丁辰坏笑。
“你要不去世界邪恶阵营投个简历,就你这样的,他们的hr肯定钟意你。”
“你招不招我啊?你不是给我写了个offer吗?拿来吧你。”
“我早删了。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员工呢。要你何用?你个破美术生懂什么技术啊?让你去给我画手抄报吗?”
“我丢,瞧不起我?你建过个人网站吗?你做过unity游戏吗?你会用终端管理电脑吗……这条不算。”
丙卯笑:“你开源过独立agent吗?你申请过技术专利吗?你会拿纸巾擦屁股吗……这条不算。”
丁辰被说笑了:“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黑哥们儿的语言是不通的……”
“老婆。”丙卯要说什么来着但是刚说出一个称谓,就把下文给忘了。
“干嘛!”丁辰发音像唐老鸭。
“你变声期啊?”
丁辰加起嗓子,模仿旦角:“嘎哈啊老公?”
丙卯不是因为丁辰变成夹子才对她行不轨之事的。
丁辰梦见丙卯变成一条白色巨蟒,一个晚上都是伏羲女娲交尾图。
早上迷迷瞪瞪醒来,正是朝东的方向,日出把橘色帐篷照得发光,根本睡不了懒觉。
“好啊丙卯,为了防止你上班迟到,连闹钟都省了。”
“我需要吗?我有生物钟。”
“真自律。”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说梦话了吗?”
“你好像从来没说梦话。”
“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
“拜托,咱俩贴得那么近。”
“我吵到你了?”
“你吵吗?”
“那我是乱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