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丙卯真会择居。选了这么个依山傍水的洞天福地。
不说鸟兽虫鱼的琳琅,但是这山南水北的风水,就足够艳羡一番了。
所以说找房子看得最多的还是环境。就像找工作也看大环境一样。
“我站在城楼,观山景……”丁辰模仿京剧老生,对着山下摆摆手:“……你就来,来,来,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招呼谁呢?”
“我招呼有什么用?司马懿又不会从墓里爬出来。”
丙卯笑:“你到底是劝人退还是引人来啊?你唱得好像是后者,一点虚的都没有。”
“是吗?那可能我是真想引人来。”
“你最好别引人来。这地方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要是告诉别人我拿你是问。”
丁辰赧然:“你以为我真的傻啊?我有病啊?找人来。我是卖房子的吗?你这儿地形不错啊,出吗?”
“其实,如果这里能交易,我真挺想把这儿买下来的。”
“你有病啊?这是国有的自然资源。而且你买下来能怎样?它就属于你了吗?它永远都存在,转瞬即逝的是你。简直是蚂蚁出价买大象。”
丙卯突然搂住丁辰:“但是咱俩转瞬即逝的相对速度几乎为零。”
“干嘛?你要买下我啊?”
丙卯松开:“我买得下吗?”
“对呀,你要是能买我,就是人口贩卖了。我和大西洋上飘着的黑奴有什么区别?”
“我买你了吗?”丙卯问。
“我好像没记账。”
“我好像根本就没付出什么。倒是你,飞蛾扑火一样……”丙卯笑。
丁辰羞赧:“早知道我不这样了。”
丙卯又搂住她:“那你要怎样?”
“早知道,我就像樊天真说的那样驾驭你了。”
“樊天真?”
“我学委。”
“就是掐你的那个?”
“什么掐我?哦!我去,你现在还记得啊?对对对就是她。”
“你请的军师?”
“我怎么会请军师呢?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有点迷茫,跟她说了。但是我只说我真心喜欢你,别的什么也没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你真心喜欢我?”
丁辰心说离谱:“我忘了我说啥了。”
“你能不能别把我们的事跟别人讲?”
“我只是告诉她我结婚了,让她帮我保守秘密。这也不能说吗?”
丙卯点头。
“那告诉家长呢?是不是我告诉我妈我们结婚了,你也不愿意?那为什么你听到后还挺惊喜的?”
“谁说我惊喜了?”
“好,你对,我错了,我不说了。”
丙卯揪了揪她的马尾辫:“丁辰,‘我们’这个称谓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啊?”
丁辰瞥向他:“夫妻?”
“那夫妻是啥啊?”
“丙卯你又开始了,你啥时候能神经粗一点?”
“啧。”丙卯左臂圈住她的脖子,右手捏住她两腮:“回答我。”
丁辰拨开他的手:“夫妻就是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最重要的人?”
“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问,我妈和你掉水里了,我先救哪一个?我嘞个电车问题啊。”
丙卯委屈,皱着下巴,噘着嘴。
“有啊,我有把你当最重要的人。”
“你最重要的人有几个啊?”
“什么叫重要吧,我问你。是威胁我人身财产安全的重要,还是我无私奉献默默无闻的重要?是被动还是主动?我感觉你都有。”
“什么意思?你不是主动的?”
“你他么的烦不烦?”丁辰咬牙切齿。
“不烦!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还嫌我烦?”
“这矛盾吗?你把我当恋爱脑还是情感机器人啊?”
“是我错了?”
“你就没对过!”
“我没对过?我还有什么做错了?”
丁辰怒吃披萨。
“我真招人烦吗?”
丁辰看山景。
“我把你问烦了?为什么啊?你要是问我我也不会觉得烦啊……”
“那好,你说,我和你妈掉水里你救哪一个?”
丙卯笑:“不像你会问出来的话。”
“那我会问啥?而且我是在模仿你那个矫情劲儿。”
“我会这么问吗?我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我问的很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