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问得坦诚一点。丙卯,你爱我吗?”
丁辰哑然,原来问的时候是这样的。原来根本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露真心。她瞬间红了眼眶。
丙卯看着他,好像听到了有史以来最诚恳的告白。
他抱住她,裹挟进身体里。好想把丁辰压缩成一块小吊坠,永远挂在脖子上。
丁辰自己在回答自己:他爱我。甚至比我还要认真,还要纯粹。这是他人格决定的,如果我也有他那样的人格,我也会这么爱的。
丙卯钻进帐篷里铺上睡袋,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没有寒意了,万物萌生,草木的清香浓郁。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丁辰在帐篷外面踱步,光线昏暗,草莽见惊现一条白色大蟒。
“啊呀!”丁辰一个飞扑钻进帐篷中:“丙卯!有蛇!快出来!”
“蛇?”丙卯起身,牵她手来到帐外。
“没有啊。”
“刚才有一条白色的大腿粗的白色蟒蛇,就挂在这棵树上!”
丙卯打开手电筒:“你看错了吧,这棵树这么小,如果有蟒蛇,早就折了。”
丙卯向四周扫视一圈,检查草丛,根本没有被蟒蛇覆压过的痕迹。
丁辰贴在丙卯身上,像是锅贴。
丙卯看她,还是惊魂未定。
他笑了:“你害怕了?你以前被蛇咬过?”
“我好歹也不会被蟒蛇咬过啊。”
“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可能在枕头下摸到过蛇吗?”
“对呀。”
“这次会不会也是幻觉?”
“为什么我的幻觉总是蛇呢?”
“有缘分呗。你那时候多大?”
“两岁,在零丁洋。”
“你放心丁辰,我不会让你被蟒蛇吃了的。”
“别啊,外国有一家人睡觉的时候就被自家养的蟒蛇吞了,它先会将你绕颈而死,然后再生吞……”
“嘘……别说了,我害怕。”
丁辰抱住丙卯,跳脚:“怎么办啊丙卯?我们赶快逃跑吧……”
“现在下山看不清路。”丙卯将丁辰挪到一处花岗岩旁,自己蹲下身,用手电筒拨开石下表层泥土,拽出一块蛋卷铁盒来,里面有金属碰撞声响。
丙卯撬开盒子,里面竟然装着一把完好如新的军用匕首!
“你怎么有刀?”
“小时候放这儿的。”
“你小时候怎么有刀?”
“怎么?我不能有点自己的收藏品吗?”
“你违法了。”
“确实。而且这是我偷的。”
“你偷的?”
“我偷我爸的。所以我爸也违法。”
丙卯把装着刀的盒子递给丁辰,牵着她回到帐篷里坐下:“其实这把刀应该是我爷爷的,从越南带回来的。”
“你爷爷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
“对呀。”
丁辰崇敬地看着他。
“所以我爷爷也违法了。”丙卯笑。
“我好羡慕你啊。我祖辈是戴红臂章的。”
丙卯笑:“你也可以把我爷爷当你爷爷啊。”
丁辰赧然。
“你放心,一会儿咱俩睡一个睡袋里,我把刀放旁边,如果真的有蛇,我咔咔咔给你了结了。”
像蚕茧一般,丙卯又不安分了。
“喂,大哥,你爷爷看着呢。”
丙卯笑:“大姐,我爷爷还没死呢。”
丁辰瞪大双眼。
“在疗养院呢。”
丁辰松开了手:“你将门之后啊?”
“非得是将门之后才能住疗养院吗?我爷爷只是个士官,当过班长,打仗的时候排长牺牲了代理过排长。”
丁辰依偎。
“你想去看看他老人家吗?”
丁辰抬头:“我可以吗?”
“你怎么不行?我也好久没去看他了。”
“我有位姑姥爷抗日战争时当过侦察兵,我两三岁的时候和我妈妈去看过他,他已经住院了,不久就辞世了。”
“你的记忆怎么净两三岁呢?还有更早的吗?”
“我六七岁的时候喜欢拿家里的台式机看老照片,可能就复习了一些早年记忆吧。”
丙卯覆在她身上:“时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