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发现,有的男性比自己还要深情。他们看上去很粗糙,但实际上很单纯。
单纯不是傻,而只是一种思维逻辑。拥有这种逻辑就被称为单纯。
而且这种人还挺多,不然不会编出像《大富人家》这样的喜剧片。
老刁给丁辰打电话,问她不交毕设是怎么回事。
丁辰无言以对。
“你怎么回事!”老刁暴怒:“是不是就只会打篮球了!你以为你自己还是小孩子吗?你干什么都有人为你兜底?你以为延迟毕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你会浪费你的整整一年的青春。这段时间,你工作都找不顺利,你只能给别人实习!连一个大学本科的毕业作品都拿不出来!连这么一点苦都吃不了!你以后还能做成什么事!”
“老师我错了,我自己承担。”
“你现在画到什么进度了?”
丁辰语塞。
“啊?你现在画到哪儿了?”
“老师,我不交了,画到哪儿都不交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想拿个结业证书回家?”
“不是,我明年再画。”
老刁长叹一声:“行吧,那你自己跟教务处的说。”说完不到半秒,他就掐了电话。
丁辰难过。
丙卯看她打完电话了,拍拍身侧示意她上床。
丁辰觉得他真是缺德到家了,不情愿地坐进被窝。
丙卯按下播放键,电视里投屏香港电影《铁三角》。
看好片子就要保持安静和全身心地尊重,所以什么都不想了,完全沉浸在电影中。
丙卯却不是,比电影院中的腻歪情侣还过分。
“你是要‘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吗?”丁辰调侃。
“电影还是美化太多了。你以为那些导演编剧真的这么单纯吗?根本不是。就像你,能画出我来,但是你接触到的和你画的能完全一样吗?”
“画完了就变了。”
“不是我变了,是你看的我变了。”
“那你自己没变吗?”
“变什么?”
“人肯定会变的啊。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你变了吗?”
“变了。”
“哪儿?”
“想法变了。成长了。”
丙卯亲了一口:“什么想法?”
“经历带来的想法。”
“什么经历?”
丁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什么经历?”
“你是变得更好了,还是不好了?”
“这也有好坏吗?”
“什么是‘这’?”
“你能不能不要问了?我本来就容易看不懂电影,你还在这里打扰我。”
丙卯拿出手机,暂停:“我不让你看了。”
丁辰大无语,越过他去够遥控器。半道上整个人被他截胡了。
“也好。”丁辰妥协。
丙卯把她圈在怀里:“那你说吧,变好变坏?哪里变了?你想怎么变?”
丁辰并不回答,抱住丙卯:“我难过。我感觉毕设这件事我做的太潦草了,老师在中期检查的时候已经对我失望过一次了,我那时候就答应他最后会递交一份好的,但是还是没做到。”
“丁辰,你毕不了业是我的问题,跟你自己没关系。你为了我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了,我好感动的……”
“我靠,我没交作品是为了让你感动啊?吃屎去吧。”
丙卯笑,用被子裹住她。
“而且你有什么好感动的?我为了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让你觉得感动?你丫的是何居心?”
“我居心叵测。”
丁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晃着脑袋蹭。
丙卯笑了,原来男生也有姨母笑。
丁辰侧耳听他的心跳。人就像一面鼓,棒槌在腔内。
丁辰向来是平等双向的,跪起身,把自己的胸口贴在丙卯耳边:“你听得到我心跳吗?”
丙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冲昏头脑,从听觉直线切成嗅觉。情欲上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丁辰完全没有预料到,但她向来是负责到底的人,所以一直舍命陪君子,卮酒安足辞。
丙卯这回和之前不一样,果然人是会变的。他起身去洗手间刷牙,丁辰躺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
丙卯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