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冲凉。丙卯漱口:“我变态吗?”
“没有啊,人类正常性行为的一部分。”
“你喜欢吗?”
丁辰心说:我都不喜欢。
可是她又想象不到和丙卯一点行为都没有。好像她只在这种行为中直白表达过自己的爱。
“我不知道。”她说。
丙卯收起牙具:“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这样了。”
丁辰伸长手揽住他肩膀:“至于吗大哥?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正常正常,我要是男的,我可能也这样。”
“你觉得男的都这样?”
“这你问我?问你同事去。”
“怎么可能。”
丁辰笑:“哦,原来你们之间不会讨论这些啊。”
“大姐,我是男同吗?我跟别人说这个?”
“不是,你怎么刻板印象啊?你不说就不说呗,我理解,我巴不得你什么都不说呢。你要是找个军师,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呢。”
“我找军师干什么?谁比我还聪明?”
“诶呦喂!我大爷的……”
丙卯笑:“你找军师吗?你傻了吧唧确实挺需要……”
“我去!”
丙卯得逞:“怎么了?不对吗?你找军师了吗?谁啊?要不要我写个检讨书?”
“去你丫的!”丁辰洗完手,往他脸上崩水。
丙卯被崩一脸,不怒反笑:“泼水节啊你?谢谢你的祝福……”
丁辰气笑了:“那我下次火把节。”
“你已经火把节过了。”丙卯举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烟雾传感器。
丁辰惭愧垂头。
丙卯看到她这个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丁辰我说你傻是有证据的嗷。你是不是傻帽啊?你真是个老好人,你能不能又点心眼儿啊?烧了就烧了呗,你自己不也都负责到底,一人做事一人当了吗?别人再跟你翻旧账你可以怼回去的。比如说,一个人侵犯他人权利入狱后出来,如果被害人找他辱骂报复,他可以维权的,因为他已经接受法律惩罚,已经两清了。而且你为了我都延毕了,都付出这么多了,你是一点都不抬举自己啊?你跟我说,别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
丙卯环住她:“你不委屈也得委屈。你必须给我委屈。你真是傻透腔了。”
“傻就傻吧,反正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以为我不交毕设是听你的话啊?想得真美。是你他娘的破坏了我的氛围。模特不乐意,我还发表个屁啊?你以为我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吗?我这是守道德和法律底线。诶?如果我不顾你的阻止,自己交了呢?你会不会起诉我?”
“我起诉我老婆?”
“你干啥啊?亲亲相隐啊?我如果杀人了,抛尸咱家,你不会也不报警吧?”
“你想杀谁啊?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去!我说真的,你这三观不对啊!”
“我会帮你找辩护人,争取免除死刑。”
“杀人偿命,我不管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都以死谢罪算了。”
丙卯捧脸看她:“你干嘛啊?”
丁辰严肃:“咋了?我又没真犯法。所以我现在小心翼翼地嘛。”
“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些严肃话题啊?老是说自己死?你有毛病啊?”
“那你一天到晚恋爱脑你就没毛病吗?”
“我恋爱脑?”
丁辰被质问得心虚:“不是,我夸张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拘泥于世俗的小情小爱,能不能也把我当个红颜知己?”
丙卯箍着她:“我没把你当知己吗?”
丁辰纳闷:你是怎么把我当知己的?
丙卯亲昵:“大姐,我有时候真的很烦你。你怎么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样?你去大街上看看,谁像你这样谈恋爱?”
“抢我台词?你这是语言逻辑上的明抢。你一句就能定义大街上的人怎么谈恋爱吗?”
丙卯笑:“这句话反弹给你。”
丁辰气恼:“我是实事求是。我是有过切实的观察的。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你不要凭空捏造。”
“谁说我没调查?我不是人啊?我不也每天同呼吸共命运吗?我难道两耳不闻窗外事吗?你当我呆子啊?”
“那你读过魏宁格的《性与性格》、霭理士的《性心理学》、萨德侯爵的性哲学吗?”
丙卯惊讶:“你看这些书干什么啊?都不太对。”
“但它们可以提供思路。”
“你需要什么思路啊?”
“理解的思路。”
“我让你不理解吗?”
“不是你,是关系。你是人,除了是伴侣也是我的好朋友和家人。但关系呢,它就比较客观,而且挺尖锐的。”
“尖锐?”
“你不觉得吗?情绪被放大,人格被反复撕扯,不断升级操作系统,不断敦促个人成长、人格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