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你愿意像对我一样,什么都跟她们说吗?”
“人生还长,我又不是遇不到别人了……”
丙卯气笑了,是真的气:“骑驴找马啊?”
“你有病吧?”
“确实,你跟别人聊天风险小。你什么都可以说,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听。你可以单方面输出嘛。甚至可以对着电脑疯狂打字。”
“对呀,我确实可以啊。为什么非要找你呢?风险还这么大。我明明说的都是真心话,还会伤了你的小心脏。说不定,我就是天生拉你血条的。”
随后她冒充张家辉,补了一句:“是兄弟,就来砍我。”
丙卯早就对她口是心非的幽默免疫了:“你砍我的时候自己也疼吧?”
“不啊,我爽。”丁辰坦白:“你越疼说明你爱的越深,我根本不会和你共情,我只会计算我的既得利益。”
丙卯冷笑:“哼,我信你个鬼。”
“呵呵,爱信不信,反正总有一天你会真的看清我的。我先告诉你,免得你太失望。”
丙卯从她手里拿过竹签,吃了一口臭豆腐。
“我靠,我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我不适合亲密关系,我就应该对着电脑狂练键盘,我继承了我妈的控制和我爹的冷血。白瞎你这个优质深情男了。”
“你骂我深情男干什么?还往我身上捅呢?你捅你自己就行了。”
丁辰笑笑:“免疫了就行。”
丙卯机械地嚼着,歪着脑袋看着她:“我没免疫。”
丁辰愣了。
“我天生内心强大,不是免疫不免疫的问题,是蓝细菌根本不会得感冒。”
丁辰六根清静了,无所谓了,这还吵个屁啊?对方系统强大,程序攻击无效。
丙卯看着她发自内心地笑了:“我就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自己骗自己的,你的灵魂完全跟着大脑走?”
“按照唯物论的观点,大脑确实是意识的载体。”
“我说的是,你的大脑能把自己都骗住?你也太神奇了吧?”
“什么鬼?那叫骗吗?我不知道自己的真心,你就知道了?”
“你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被别人操控吗?”
丁辰觉得自己特别不容易被别人操控:“为什么?”
“因为你的思维太活了,跟他妈水一样。这个世界就是水做的,你也跟着变化。”
“那跟被别人操控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思维活就是好事,就是聪明吗?错了。”
“你是说我没有根吗?”
“你有原则有自我要求,但是没有依赖。”
“你大爷,我凭什么要把你当成我的根啊?”
“我有说依赖必须依赖某个人吗?”
“那是什么?”
“这不怪你。”
“What?!”
“瓦特什么瓦特?你蒸汽机啊?”
“什么叫做不怪我?我没有依赖不怪我?”
“你非要听啊?”
“不是。”
“不是就跟我回家。”
丁辰甩开他的手:“等等,你跟我讲讲吧,我想知道。”
“我说错了你也要原谅我。”
“没问题。”
“先声明,这只是一个学术讨论。你是什么样的,你自己决定。”
“没问题。”
“你是不是小的时候被怀疑过有孤独症?”
“啊?”丁辰惊讶:“确实,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没有朋友,老师鼓励我交朋友,为了满足社交要求,我只会找一个固定的女生玩。每次都只会找她,其实我也不喜欢她。”
“你没有孤独症,你很正常。”
“哦,是吗。”丁辰心说,丙卯铺垫了这么多,不会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一件事吧。
“因为我小时候也这样。”
丁辰邪魅一笑:“你小时候也找一个固定的女生玩?”
丙卯笑:“我没你那么听话,老师再怎么说,我都不跟任何人说话。”
丁辰开玩笑:“那你可能是真的自闭症。”
丙卯吻她:“你觉得我是吗?”
“啊~好可怕。”丁辰顺势倒进他怀里:“人心不足蛇吞象,吞一只大象,就受用n多年了。”
丙卯把脸颊贴在她额头上:“你要是想依赖,可以依赖我。”
“我为什么非要依赖呢?”
“回归正题根源,你不是缺乏依赖,你是太需要依赖。”
丁辰心里咯噔一下,不出声了。
“飞鸟总是渴望一处落脚的枝桠。道理很简单。”
“我为什么是鸟类?”
“飞鸟依人。”
“干啥啊?这是唐太宗形容褚遂良的。”
“你就是呀。历史上有好多你这样的人,你不是另类,不是特殊,也不是大天才。”
“那你呢大哥?”
“我啊?我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为什么让我告诉你啊?你都能看透我,分析自己不更拿手吗?”
“没有啊,谁说分析自己更拿手了?最不拿手的就是分析自己。所以人需要个伴儿嘛。”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逼啊?”
丙卯露出笑容,过了几秒轻描淡写:“对呀。”
丁辰觉得颜面全无,像一只鸟终于落到枝头,却发现中了猎人的圈套。
宁可断足,老娘也不当俘虏。
“对,我就是傻逼。”
丙卯大笑:“你要干嘛啊?”
丁辰一口气跑上人行天桥,准备对着车流大喊“我是傻逼”。
丙卯捂住她的嘴:“我不允许你当傻逼。”
丁辰扒开他的手:“你分析错了,我不是飞鸟依人,不是想落脚,哪儿有那么多心理分析、人性弱点啊?我就是想被你宠着,被你一直偏爱占有!”
丙卯凑过去,丁辰反过来捂住他的嘴:“而且,你二大爷的才是傻逼!明明很简单的东西都被你搞复杂了,差点没被你绕进去。”
丁辰抬起手,用嘴堵住,起来后继续补充:“我感觉啊,爱情是一场双人博弈。你开始对我有城府了,你开始套路我了,把‘飞鸟依人’这个标签贴我身上,然后我就会老老实实地依人。你好歹毒啊,老匹夫!”
丙卯棋逢对手地笑了:“那我再策划一下吧。”
“不是大哥?我都嫁给你了还不够吗?你还要策划什么?你是要把我斩草除根夷为平地吗?”
“那你还说‘人生还长,你又不是遇不到别人了’。”
丁辰没想到他还记着这句话,好肤浅也好合乎逻辑:“哇塞!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是真要对我掏心掏肺啊!”
“你知道我很在意,所谓的很纯爱战士,你还故意刺伤我,是你先动手的。我不报复你一下,我对得起自己吗?”
“好家伙。”
“你以为我很深情吗?你以为我是什么忠犬类型的吗?大姐,我是人,我可以对你好,但是你也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