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卯笑着圈住她脖子:“你怎么可能是机器人呢?你是机器人的反义词。”
“你要锁喉啊?把我当哥们儿了?”
丙卯松开。
“连动作设计都一样。”
“什么一样?”
“你有点像我初中喜欢的那个男生,动不动就搂人脖子,当然不是搂我脖子……”
丙卯吞了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把塑料盒和竹签顺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一丝笑容也没有。
丁辰心想完犊子了。这就是一直说真心话的弊端。她顾不上吃面,伸手去抓他的手。
“你干嘛?”丙卯吱了一声。
“我只是比喻一下。”
丙卯冷笑:“你以为我吃醋了?得了吧,我没那么矫情。”
“你不都说了吗,这些都是我的青春期妄想。”
“那你青春期怎么不妄想我啊?”丙卯不讲道理。
“嚯,大哥,我不认识你怎么妄想你啊?那你青春期为什么不妄想我啊?用我代替‘学习资料’。”
丙卯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在你眼里是不是男的都很猥琐啊?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刻板印象呢?我还真没看过什么‘学习资料’……”
“信你个鬼!”
丙卯笑:“为什么?”
“算了我不说了,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我要是太信息轰炸你,会爆发岛国战争的。”
“爆发就爆发呗,我不怕。”
丁辰噎了,短暂丧失语言功能。丙卯故意等她回复。
“你不怕,我怕。”
“你怕什么?”
丁辰不说话。
“你怕说真心话。”
“才不是呢,我是不想开车。”
丙卯笑了。
“你故意的吧,套路我。太损了吧你?你就这么对我?太猥琐了。”
“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开车?”
“我靠。我要受不了了。”
丙卯拽她:“受不了什么啊?”
丁辰翻了个白眼自动屏蔽。
丙卯很享受把丁辰撩得脸红心跳,感觉自己赢麻了,莫名的心旷神怡。
“你别以为自己赢了,我只是不和你比谁更猥琐。我要是跟你比,你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哦?你这么厉害?”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其实你纯得很。”
丙卯扎心了。
丁辰乘胜追击:“你以为我不会开车吗?我只是在你面前保持形象。因为你是个很在意形象的完美主义。”
“我在意形象?”
“对呀,你看你自己多纯,结婚时候还说什么‘跪父母跪君王跪发妻’,你简直是纯爱战士,你太有精神世界了。”
丙卯想缩回乌龟壳中。
“哈哈,你看,我一说你就破防,我都不用出手,你自己就降了。”
丙卯心想要是在家里就好了,他现在就不用死撑体面了,他真的想投降,一点脸都不要。可恶,丁辰为什么在不合适的场合这么做?
“所以大哥,别跟我玩花里胡哨的,我不吃这套。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安放你的少男心理,我推荐你去玩乙男游戏……”
丙卯悄声吼:“别说了!”
丁辰得意洋洋,绷着笑,买了一碗臭豆腐。
丙卯整理仪容,心说自己不会真的那么在意形象吧?这就是在意形象?很想问多一点,但是又不敢问不敢听。他现在好矛盾,她难道不是她老婆吗,为什么害怕她?完了,驾驭不住了,丁辰会看不上他的。驾驭不住了……然后丁辰第一口臭豆腐也没给他。他感觉自己被从养心殿赶了出来,打入了冷宫。
“你不是说你喝酸奶喝饱了吗?”丙卯调侃。
丁辰赧然:“抱一丝,你饿了吧?”她把整碗臭豆腐递给丙卯。
“我不要。”
“你不会记仇吧?”
“什么仇啊?”
“我披露你,你什么时候也会披露我。”
丙卯被提醒了:“对,我也要披露披露你。”
丙卯思考良久,是真的良久,最后无可奈何:“我先不披露你了,你跟我讲点别的吧。”
“你当我电台啊?”
“那你要我把你当什么?”
呵呵,这话说的。
丁辰觉得丙卯已经耗竭了,已经出现了依赖性,再刺激他他就垮了。
丁辰挽住丙卯:“老蒯啊,咱们先回家吧。你还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啊?”
说完丁辰自己黄黄地笑了,想起了一个非常烂俗的黄梗。
丙卯很无语,他觉得丁辰太讨厌了,真想把她拉下水,让她也当落水狗。
“诶,我知道什么是相敬如宾了。”丙卯发呆:“原来《红楼梦》和《金瓶梅》只在一念之间。”
丁辰抱紧了他的胳膊:“你不是纯爱战士。”
丙卯回头。
“你是纯爱战神。”
丙卯无语地扭回头:妈的,丁辰一点都不懂。
路灯下,丙卯甩开她:“诶,为什么你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傻啊?我发现你是假聪明诶。”
丁辰笑:“so?”
丙卯猛地抱住她吻,几乎要把她从地上拔起来,几乎要将她窒息。
“我的发!”丁辰用袖口抹嘴。
“诶呀我去,你那个臭豆腐真恶心。”丙卯顺着胸口。
“你有毒啊?我是你女朋友吗?还跟老娘玩浪漫?”
丙卯想出家。
丁辰站在他面前,依旧吃她的臭豆腐。
施主,我看破红尘了。
丁辰边吃边说:“你看过电影《黑涉会2》吗?就是古天乐他们演的那部。”
“咋了?”
“我觉得你就是古天乐演的那个话事人占米。”
“哦,原来我在你眼里还有形象啊?”
丁辰笑:“老有形象了,男神。你别自惭形秽了,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我没那么在意形象。”
“不在意就可以不要吗?”丁辰凑向他:“你放心,我站你这边,我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丙卯冷笑:“你能说给谁啊?”
丁辰结舌后退。
丙卯步步紧逼:“除了我,你能找到第二个听你说话的人吗?”
丁辰破防了,瞟着车流不息和远处霓虹,一抬头就是丙卯和路灯。
“我怎么找不到了?我可以找我舍友,找樊天真,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