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个到此一游。”
丙卯大笑。
“还不止,我写了三句话,还有一句‘杀人者打虎武松也’。”
“真彪啊你,还有一句呢?”
“还有一句表白你的。”
“行吧,我原谅你了。我开车来的,陪我去生态公园躺一会儿。”
“你不会迟到吗?”
“我都要困死了。”
丁辰笑着牵住丙卯的手。
“哎,你牵过别人吗?”
“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你跟我讲讲你的情史吧,我还没听完呢。”
“上次讲到哪儿了?我初中同学。我先给你讲个概论吧。”
“概论……”丙卯无语地笑。
“我其实挺幸福的,从小到大几乎都有喜欢我的人。”
“我是终结者。”
“对,你是。说真的,我发现我自己特别招招人喜欢的男生喜欢。他们欣赏者都不少,但还能看上我。这说明什么?看上我的人眼光都不错,眼光不错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诶呦,你真会给自己贴金。”
“我真的感谢他们,但都过去了,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啊,我光辉灿烂的日子啊!”
“惆怅了?”
“跟我讲讲你的。”
“我的啥啊?”
“你的光辉历程和爱情史。”
丙卯歪头回忆,像个仿生人。回忆真是一件痛苦的事,他不想在丁辰面前显得空洞,但他确实没有那么多故事和获奖感言。
丁辰插嘴:“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校草约我打乒乓球。”
丙卯投来赞叹的目光。
“我们班的,185左右吧,大帅哥,播音生,刚分班不久体育课上跑圈,他就跑过来说‘丁辰,我听说你打乒乓球,什么时候切磋一下’。”
“不是,他都提前勘测过你了?”
“没分班前我就经常在走廊附近碰到他,他跟幽灵一样,憋着笑从我身边经过,也不鸟我,我就当看帅哥了……”
两人坐进车里,丙卯按下启动键,车辆上电。
“……这位仁兄还真和我打了一个多学期的乒乓球,每天下午下课晚自习之前都去打……”
“你不吃晚饭啊?”
“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就行了。”
“我喜欢和男生打球,因为强度高,每次都能大汗淋漓,非常痛快。”
丙卯忍不住笑。
“我也不是盖的,我直板,擅长快球,又快又直……”
“跟人一样。”
“对呀,球品如人品。”
“球品如人品指的是遵守规则尊重对手好不好。”
“不好。”
“行,你继续说。”
“跟你讲个劲爆的,也可能是我一厢情愿。”
“你说。”
“我们打完球都一身大汗,上衣甚至裤子都湿透了,我带了换洗的衣服在教室,他跟我说他要回宿舍洗澡。”丁辰说完观察丙卯反应。
“那咋了?”
“一个男生,而且不是那种妇女之友的男生,跟我说他要洗澡……”
“你想多了吧。”
“好,这是一个,那他把我的球拍放他的球拍袋里是何意味?”
“哦,那他有可能喜欢你。”
“为啥!”
丙卯无语:“起码他不讨厌你。”
“他还教我,手把手的。”
“你被泡了。”
“还好吧,他比我还紧张,教了n多遍,我就是不会,他教的也不对。”
“他是不是挺花的?”
“还好吧。”
“哦呦。”
“哦呦什么?”
“你喜欢他吧。”
“怎么看出来的?”
“还好吧~自己骗自己吧你就!被泡了!”
“谁泡谁还说不准呢。”
“你别骗你自己了,除了我没人真的喜欢你,你那些情史啊,都是青春期妄想。”
丁辰被拆了台子,沮丧。
“哈哈,没存货了吧,我以为你海量,实际上斗量。”
“我在跟你比吗?我有把自己当海量吗?我在吹嘘早恋吗?那不健康!”
“诶呦,又开始了。”
停了车,丙卯放倒了驾驶座,定了个闹钟,倒头就睡。
丁辰早就睡着了。等她醒来,不知身在何处,旁边也没人,只有一把车钥匙。